第614章 伊始(2)(2/2)
「半個時辰之後,你的穴道就會解開,放心,這雨漸漸小了,水不會再漲高了,以你的本事,要去龍虎山難不住你,筏子你家公子就徵用了,阿慶,你小子可不能犯傻,你現在好好聽著,我還有很多事要交代你……阿慶,你不至於讓我死不瞑目吧,好好活著!」
梅時九拍了拍阿慶的肩膀起身,不忍再看阿慶滿臉的淚痕。
上了筏子丟了傘,煙雨之中隨意坐下,他若是記得沒錯,前面就是一處瀑布,就讓這筏子順水而去,也讓他隨風隨水而去吧,能這般葬身之天地間也好,只是心裡的割捨不下讓他此刻心如刀絞。
直到這一刻才會明白,那是一種的刻骨銘心,是一種怎樣的不舍。
緩緩躺下,睜眼望著灰濛濛的天,任由雨水落在身上,抬手摘下髮髻上的花雙手護著按著心口。
他梅時九雖說不忠不義,可此生也是無愧於心,唯獨虧欠了她。
唯獨虧欠了她。
半年後…
波羅在阮東銅鼓山最後一戰,結束了這場天下之爭,東籬摔最後兵馬降,波羅最終如願以償一統天下,這也是有史以來用時最短的一場天下之爭,耗時兩年多便結束了。
波羅天下一統,因地理位置等多方因素,新國都城定都原大元的都城,作為天下之都,擴建在所難免,更名永安城,國號昊,取昊天之意。
波羅原國君金贊禮稱昊天帝。
金絕天被封為護國大將軍,掌管大昊兵權,世襲親王,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天下初定,新政初立,金絕天這個護國大將軍,大昊的羅剎王,忙得幾乎合不上眼,可他答應過的事卻是一件沒忘。
身為亡國之君,豐子越是不可能自在隨心的,在沒有聖旨安頓前,他必須留在永安城,自然,大昊朝廷現在對他肯定是客客氣氣的供著,此時大昊上下,求的就是一個穩字。
「羅剎王此時竟能抽空來見我,實在難得,我喜清淨,府上伺候的人不多,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作為一個過亡之君,自是沒資格再稱朕,這一聲我,倒也自在。
豐子越一派隨意的邀著羅剎王坐下,這座府邸是原來的一座王府,暫時給他居住著。
「陛下言重。」
「陛下?可是受不起,羅剎王,這個稱呼不妥,若是羅剎王不嫌棄,直呼我名便是了。」
金絕天倒是不在意,坐下將手中聖旨遞了過去。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當初龍虎山允諾過,今日便來兌現諾言,按著閣下的要求,密旨!請過目。」
豐子越看了一眼身後的羅桑,羅桑接過展開細細看罷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
豐子越從懷裡掏出金絕天當初給的信物遞還給對方,「羅剎王果然一言九鼎。」
「閣下今後有何打算?」等到朝廷論功行賞結束就該大選天下賢才儘快組建新的朝堂了,等到一切穩定,眼前這位就不適合留在永安城了,若留在這,那這輩子就都離不開了,等於是一輩子要困在這。
「打算?哈哈哈,羅剎王玩笑了,我能有什麼打算,全看大昊皇上的安排了。」
豐子越說著抬手拱了拱,嘴裡說著大昊皇上,可究竟有幾分恭敬?
金絕天靜靜看了一眼不再多說,他的確是抽空來的不能久留,「今日就不久留了,改日再來看望閣下,閣下放心,但凡有用之才,不管是原來大元或是阮東的人,朝廷都會一視同仁,現在都是大昊子民,只要他們一心為公,朝廷絕不會虧待,不打擾了,告辭。」
豐子越笑著起身,「恭送羅剎王!」
金絕天點了點頭,走開兩步突然轉身問了句,「雖是密旨,可金玉侯畢竟是我大昊第一個受封的侯爺,她自己總歸要知曉吧。」
「自然,聖旨不日就會送到她手中,王爺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