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竊道者,始祖隕落!(2/2)
煉獄始祖的咆哮不再徒勞,而是透出焚盡八荒的癲狂。
尤其當祂感知到自己的法則本源正被黑暗迷霧剝離時——
祂的血瞳中,殘存的猶豫徹底炸裂!
自廢根基?
斷道捨身?
這種剜心之痛足以讓諸天大能退步。
但此刻,無盡的黑暗迷霧正化為催命符,撕扯著祂最後的神智:
要麼身化他人嫁衣,永墜無間!
要麼……玉石俱焚!
「竊道螻蟻……本座的法則本源,豈是你們能啖食的?!」
祂的魂焰如瀕死的恆星坍縮至一點,乾裂的嘴角扯出非人的弧度,
「想要本源?
拿去——拿你們的命來填!」
「——給本座·爆·啊——!!!」
寂滅之陽!
沒有聲響的醞釀,囚籠中心一點極致的猩紅驟然膨脹——
那不是光,是法則本身被點燃的終極形態!
時間於此凝滯,空間如琉璃迸裂!
暗金囚籠發出不堪重負的宇宙胎膜般的呻吟,竟被洞穿出一道道絢麗至極的光束。
仿若一道道光束穿破了無邊陰雲,照亮了此片虛空。
咔!!
嚓——!
這座絕世大陣也在這一刻,竟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顯然。
煉獄族的自爆威能,也僅限於此。
根本沒有對暗金牢籠之外兩位竊道者,造成絲毫傷害。
也在這剎那,一道凝練到超越認知的幽暗流火,從毀滅核心迸射而出,撕開沸騰的空間斷層,遁入無盡亂流!
其速之疾,甚至在時空壁壘上烙下一道久久不滅的泣血焦痕!
這突然的變故,打的搬島尊者與大祭祀一個措手不及。
搬島尊者與大祭司臉上的狂喜瞬間凍僵!
祂們的法訣停滯了一剎那——
「怎麼可能?!」
搬島尊者指尖掐算的星辰軌跡轟然崩碎,眼中第一次映出駭然。
大祭司則死死盯著那道癒合中的空間裂隙,寬大袖袍內的手掌捏得骨節慘白,仿佛要隔空抓住遁走的至寶。
祂們怎麼也想到被鎮壓在這座絕世奇陣中的煉獄族始祖,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偉力?
但千載的謀算豈容功虧一簣?
搬島尊者也不敢有絲毫停頓,十指翻飛如幻影,引動諸天星力傾瀉而下。
暗金囚籠表面那到裂縫,也在刺耳的金屬哀鳴中強行彌合。
大祭司更是咬破舌尖噴出一道精血,化作億萬猩紅鎖鏈捆縛囚籠!
隨著祂手上印訣的變動,那烙印在囚籠之上的猩紅符文也在不斷閃動···
黑暗迷霧之內,那些尚未被黑暗迷霧侵蝕的橢圓形法則粒子與血煞法則之力,也停止了寂滅。
如被凍結的赤紅星沙,懸於翻湧的黑霧中。
見寂滅的法則本源得到了控制,搬島尊者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之色。
「大祭司!
我們都小覷了這位老祖啊……
拼著湮滅自身法則本源,也要爆發出焚天一擊!」
「可惜了!
本可助你我直入煉虛中期的法則粒子,如今十不存三——」
他聲線沉重,目光卻銳利如刀,刺向幽光消失的虛空裂隙:
「更可惜的,是貴族那件足以『磨』斷一方大界的鎮族重器……
墜入時空亂流,怕是永無再見之日了!」
不錯!
方才從囚籠之內遁出一縷幽光,正是煉獄族鎮族靈寶···
【煉獄滅世大磨】!
而搬島尊者儘管嘴上說著可惜,但心裡也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畢竟。
那尊煉獄滅世大磨,雖然一件恐怖無比的靈寶,但其他種族根本無法發揮出萬分之一的威能。
唯有煉獄族修士才能展現出七八分威能。
至於極限威能,如今也只有化作法則粒子狀態的煉獄族始祖。
但要不了多久···
待黑暗迷霧徹底侵蝕所有囚籠之內的法則粒子,世上就再無一人可以展現出此靈寶的極限神威。
因此。
此尊無上靈寶遺失在時空亂流之中,對他而言···
絕對可以說是天助!
總好過落入大祭司之手,反成懸頂之劍!
聽聞此言。
大祭司面上如古井無波,袖中指甲卻已刺入掌心:
「一尊死物罷了。」
他聲音乾澀如礫石相磨,卻又在下一瞬淬上冰寒的決斷:
「你我籌謀千載,所求者乃是『煉虛道果』!
今日得此本源,縱只三成,也足夠劈開通天路!
何必為外物掛懷?」
他猛地抬手,囚籠壁障上沉寂的猩紅符文驟然燃燒!
整個囚籠化作一尊加速運轉的血肉熔爐。
「遲則生變——
煉化殘源,即刻感悟,方是正理!」
聞言。
「道友,此言有理。」搬島尊者微微頷首道:
「既然如今對方已無反抗之力,那我們還是儘快剝離其法則本源。
以免時間一久,橫生波折。」
旋即。
搬島尊者與大祭司也沒有在閒聊,目光灼灼地望著暗金囚籠,手上掐動印訣的速度更快了。
很快。
囚籠之內的黑暗迷霧翻湧起來···
一粒粒橢圓形的血色法則粒子,被黑暗迷霧侵蝕。
而侵蝕後的法則粒子,其內再無魂光閃動。
顯然。
這些被侵蝕後的法則粒子,與煉獄族始祖再無一丁點聯繫。
與尚未被感悟的法則靈物之內的法則,有些類似。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煉獄族始祖也進入了死亡倒計時。
隨著最後一粒橢圓形的血色法則粒子,被黑暗迷霧侵蝕···
曾經縱橫上界的獄十二,沒有隕落在大敵琅琊大能手下
反而被下界兩尊竊道者,以陰謀碾磨成塵。
隨著最後一粒法則粒子,熄滅了魂光···
縱橫萬古的煉獄族始祖——
「獄十二」徹底從世間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