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四象囚龍燈下黑(2/2)
程不爭心中無聲嘆息,帶著對機緣獨享計劃的最後惋惜,意念卻如磐石般堅定。
沒有任何猶豫!
嗡!
程不爭屹立於毀滅風暴邊緣的身影,周身驟然浮現出一圈無比純粹、恍若不存在於此界的淡金色玄妙光暈!
緊接著。
他腳下看似隨意地凌空一步踏出——
嗖!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
沒有絲毫空間波動,沒有絲毫能量漣漪。
在億萬金光瘋狂明滅、吞噬著周圍一切感知的混亂景象中,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轟隆——!!!
就在程不爭消失的同一瞬間!
失去了核心操控者的四象劍陣,那搖搖欲墜的法則囚籠如同被抽掉了脊樑,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轟然爆散!
殘餘的四道真靈虛影哀鳴著化為光雨崩解!
由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色蛟龍,也此刻失去了束縛,狂暴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向外炸裂!
粗大的、如同蛛網般的漆黑空間裂縫,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擴張!
咻咻咻咻!
四道黯淡了許多但依然迅疾無匹的混沌流光——正是【混沌道劫劍】本體!
它們在主人消失的剎那,便心隨意動,劃出靈性的軌跡,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不斷撕裂開的空間裂縫深處。
瞬間被混亂的空間亂流吞沒,徹底消失無蹤!
這一切變故,都在程不爭消失後的萬分之一息內發生!
快到如同演練過千萬遍!
正準備操縱血蛟給那「不知死活」的化神小輩最後一擊的大祭司,臉上的冰冷譏諷甚至還沒來得及轉變!
祂眼睜睜看著程不爭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明滅金光中,
再看著劍陣突然崩散、血蛟失控、目標徹底失去所有氣息、
甚至連那四柄靈寶也都跑得無影無蹤……
「…………」
大祭司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完全不合常理的空白與凝固!
那抹掛在嘴角的譏諷之色,僵硬地掛在臉上,配合祂微張卻發不出聲音的嘴,形成了一副極其滑稽、甚至有些可笑的錯愕表情。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只為祂的懵逼而暫停!
某片深邃、靜謐、如同夾在兩片玻璃之間的虛空夾層之中。
程不爭(法身)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凝實。
其周身流轉著仿佛與此方天地融為一體的淡金輝光。
他的眼眸深處,暗金神光流淌,如同神祇之眼,輕易穿透了眼前的虛空壁障,饒有興致地「看」著主空間內那個笑容僵硬、如同雕塑般的血袍身影。
一抹由衷的、帶著濃郁揶揄意味的笑意,在程不爭嘴角緩緩綻開。
無聲!
卻比嘲笑更加辛辣。
「呵……」他心中悠然自語,仿佛在與千里之外的大祭司隔空對話:
「本尊就不信,你臨時加持得來的力量……能像本尊的『苟』道這般持久?」
「待到秘法反噬的火苗熄滅之時……就算你境界更高一籌,面對由完整【混沌道劫劍】布下的劍陣壁壘……」
程不爭臉上的笑容越發明亮燦爛,帶著一股穩操勝券的淡然:
「本尊倒要看看,你還如何能像剛才那般……
輕易破陣而出?」
這,正是程不爭被迫使出的下下之策的精髓所在!
「拖」!
拖到你秘法結束,拖到你精疲力竭!
只要他反覆現身騷擾,如同神出鬼沒的蚊蠅,攪得大祭司無法順利感悟煉獄始祖遺留的『機緣』,最終迫使其不得不低頭妥協……
共享機緣,便是水到渠成!
除非大祭司寧願放棄此道機緣,也不會低頭。
否則。共享此道機緣,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絕不可能有第二個可能。
此策能輕而易舉便能與大祭司共享此道機緣,乃是下下策,而非上策···
正是因為上策若是成功,便可輕易獨享此道機緣。
而不是共享。
可惜上策失敗了。
自己的小動作被大祭司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不然。
隨著時間推移,待他將掌控此座驚世大陣的權限增加至六成,不···五成!
只需將陣法權限提升到五成···程不爭就有把握讓大祭司無法動用此座驚世大陣,而他反手便可借用大陣之力將其鎮壓。
可惜···
他的小動作被大祭司察覺到的一瞬間,此策就註定無法成功。
正因如此,程不爭也沒有再折損自身的法則本源,直接在第一時間選擇了戰略性撤退。
否則。
落敗是遲早的事。
而且法則境界也會跌落。這等虧本的買賣,程不爭自然是不願意乾的。
所以撤退,也是極為乾脆果斷。
沒有絲毫的猶豫。
就在程不爭心態悠然地在虛空夾層中復盤得失之時……
嗡——!
一股浩瀚無邊的恐怖神念,如同憤怒的汪洋狂潮,帶著毀滅性的穿透力,猛然間橫掃過這片虛空夾層所在的維度!
所過之處,連空間的「褶皺」都仿佛被強行撫平!
「呵!」
虛空夾層內,程不爭面對這足以將尋常化神碾成粉末的神念潮汐,卻只是發出一聲無比輕蔑、甚至帶著幾分調侃的輕笑。
他目光穿越壁障,精準地「望」向主空間裡那位臉色鐵青、顯然是在無能狂怒的「血袍鄰居」,嘴角無聲地開闔,仿佛在說:
「蚍蜉撼樹,徒勞而已!」
「連那位煉獄始祖親自出手都曾未能窺破,
難道真以為憑藉這點小術,就能鎖定本尊的蹤跡?」
「痴心妄想!」
結果,毫無懸念。
那足以犁地三尺,浩浩蕩蕩的神念,在這片空間夾層里掃蕩了數遍,依舊空空如也。
連一絲可疑的漣漪都未能掀起!
佇立在主空間狂暴亂流中、臉色愈發難看的大祭司,
雙拳緊握,骨節爆響!
指縫間逸散出絲絲縷縷暴躁的血色能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