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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博弈,決絕一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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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血袍加身,宛如一尊遠古血煞神祇凌空佇立的大祭司,血紅色的眼眸中卻並無半分意外。

只有一絲瞭然於胸的冰冷俯視。

祂的嘴角,勾起的那一絲弧度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在那雙比深淵更幽暗、比血海更腥紅的雙眸最深處,兩縷比針尖更細、更銳利的冰芒一閃而逝!

「很好!」

一個無聲卻飽含著巨大力量的字眼,在祂的心淵最深處炸開:

「本祭司別無所懼,就怕你——

真的無動於衷!」

只要你還存在「所求」,還在「權衡」?

心中還存著「僥倖」,那就——必然落入吾彀中!」

剎那間!

大祭司那雙仿佛能刺穿九幽冥府、看透諸天萬界的血色神目,微微開闔!

兩道淡到近乎無形、卻又蘊含著恐怖洞穿之力的血色眸光,如同無形的雷射矩陣,以祂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掃蕩開來!

剎那間,目光所及之處···

虛空的結構、能量的流向、甚至是法則的細微漣漪都在祂眼中纖毫畢現!

鎖定!

只用了——連半息都不到的時間!

忽然。

血色眸光的掃視驟然停駐!

極其精準地聚焦在某個看似空無一物、平平無奇的虛空節點上——

正是程不爭替身紙人所在的位置!

可怕的力量開始涌動,就要沿著那道鎖定視線的意志奔涌而出,將那片空間徹底禁錮、碾碎成最基礎的空間塵埃,

將中計的不速之客,徹底鎮壓成齏粉的千鈞一髮之際——

大祭司的動作,極其突兀地、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那即將發動浩瀚法則之力,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嘆息之牆,被硬生生地、徹底按了下去!

祂那始終淡漠冰冷的血瞳深處,似乎泛起了一絲極淡的困惑漣漪,轉瞬即逝,

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同時,億萬念頭如同超新星爆炸般瘋狂碰撞、分析、重組!

「不對!」

一個冰冷的警兆如同冰刺貫穿神魄:

「能於仙道艱難求存,一路磨礪至此化神境的老怪……

其心智城府怎可能如此簡單?

此獠之前能在本祭司眼皮底下脫身,窺探陣樞而不死,

又豈會是輕信易與之輩?」

「而且本祭司展現出的力量氣息,分明遠超於他,足以形成碾壓之勢!」

「身處如此絕對的劣勢之下,他竟然……

連最基本的懷疑、最基本的後手、最基本的金蟬脫殼保命之術都……『沒有』嗎?」

「這……」

那雙血瞳中的冰冷瞬間凝結,轉為一種洞悉陷井的徹骨寒意:

「根本就是……絕無可能之事!」

念頭至此,豁然貫通!

「原來如此……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好精妙的算計!」

那幾乎能凍結思維的目光,再次掃過那片被祂鎖定的虛空節點,嘴角浮現的弧度已然帶上了嘲諷的冰冷:

「哼!

那處虛空應該是一尊耗費了些心血的傀儡,一處精心布置的障眼法。」

「狡猾的東西!」

「其真身……必然蟄伏在他處!

一旦本祭司真身力量傾軋向那傀儡,要麼真身早已遠遁他處,令本祭司再次撲空,徒耗心神甚至暴露更深意圖;

要麼……

那裡便是一處極其危險的陷阱空間斷層!」

「好!好!好!」

內心念頭如電閃過,大祭司瞬間調整了策略。

那股即將碾碎一切的磅礴力量被祂徹底壓制在血袍之下,深藏於體內最沉寂的角落。

………

另一邊。

真身早已遠遁、蟄伏在完全相反方位虛空夾層深處的程不爭,正注視著大祭司的一舉一動。

尤其是他見到大祭司突兀的停頓,以及隨後的按兵不動之舉···

程不爭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緩緩歸於深邃。

「果然!」

他心中暗贊一聲,如同平靜的湖面落下了一顆石子:

「這老怪物……終究還是覺察到了!」

程不爭可絕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這道替身紙人的障眼法,能真正瞞過一位實力深不可測、境界明顯超越化神極限的大祭司!

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對方按捺下了雷霆萬鈞的攻勢,唯一的解釋就是——

大祭司先前那番尋求「商議」的提議,至少在眼前這個微妙的節點上,確實蘊含著一定的、不容忽視的真實誠意!

否則……

那散發著元嬰境威壓的紙人分身,早就該被大祭司捏碎為空間塵埃了!

當然。

若是大祭司真的確定···

絕不會按耐下雷霆萬鈞的攻勢。

………

就在這無聲的博弈、各自心念電轉、殺機與試探暗潮洶湧之際……

凌立虛空的血袍身影,那張如同萬年血玉雕琢而成的臉龐上,竟罕見地、極其緩慢地浮現出了一抹堪稱「溫煦」的笑容。

雖然這笑容在血煞之氣縈繞之下顯得格外詭異,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善意」,

仿佛嗜血凶獸對你露出了獠牙之後的「慈祥」。

「善!」

大祭司微微頷首,一道帶著奇異平和的宏大聲音再次響起,迴蕩虛空:

「既然道友賞本祭司薄面……」

聲音停頓,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從容:

「那我們……便真該好好商議一番,拿出一個令雙方都能相對滿意、平息干戈的章程了。」

說到此處。

那平靜的話語中多了一絲不容推拒的開宗明義,如同血袍獵獵舞動,宣告著主權:

「那本祭司便不再與你繞彎子了!」

血色的雙眸仿佛穿透空間,落在紙人分身所在的方位,仿佛穿透替身,在掃視著真身存在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道友究竟要本祭祀付出何等代價,才會主動離去?」

「當然!」

那威嚴的聲音略微放緩,又恢復了幾分之前的「誠意」:

「作為你退去的補償……」

「本祭司,亦非吝嗇之人!」

祂的話語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施捨與不容置疑的保證:

「在本祭司能力範圍之內……」

「定會儘可能地滿足道友!」

「如何?」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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