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鎮壓 暴露!(1/2)
咻!
咻咻!!
一道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迅疾惶然的遁光,
如同炸開的煙花,朝著鎮海仙城四面八方、甚至包括上下虛空,瘋狂飆射而去!
他們撕開了脆弱的空間,企圖鑽入空間夾層,
甚至有人直接祭出了壓箱底的、有損道基的血遁秘符!
然而。
已經化為絕對白地的修士協會總部上空···
那片由黯淡法則粒子匯聚而成的光影,凝聚速度快得超越了常理,
超越了這些半尊修士的認知極限!
不等最先那道遁光飛出鎮海仙城城牆輪廓……
「凝。」
一聲平淡,卻蘊含著無尚威嚴,仿佛直接響徹在天地法則層面的道音,輕輕響起。
那漫天黯淡的光粒驟然光華內斂,瞬間由虛化實!
一道身著樸素青袍、黑髮披散、周身沒有絲毫靈力外泄,卻仿佛與整個天地虛空融為一體的偉岸身影,已然憑空而立。
正是程不爭!
他面色略顯蒼白,衣袍下擺處有少許焦痕,
氣息比起巔峰時期似乎略有起伏,
但他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此刻卻冰冷得如同萬古寒淵。
僅僅只是凌空站在那裡,整片天地的光線都似乎向他微微彎曲···
無形的壓力讓下方白地的碎石塵埃都停止了滾動。
凌空而立的程不爭,垂眸瞥了一眼那些正如無頭蒼蠅般向四面八方激射、卻仿佛撞入無形泥潭,速度驟減的一道道惶急遁光,
其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
「哼,跳樑小丑。」
「爾等害得本尊如此狼狽,還想跑?」
「做夢!」
「都給本尊……留下罷。」
最後一個「罷」字音落···
他甚至未曾抬手結印,僅僅是一個念頭轉動。
「轟隆隆——!」
以他為中心,一片浩瀚、斑斕、流轉著金、青、藍、赤、黃五色玄光的巨大結界,猛然爆發!
這結界擴張的速度快得超越了元嬰真君神識捕捉的極限,
快得仿佛意念所至,疆域自成!
僅僅千分之一剎那,一個倒扣的碗狀五色結界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開來,
瞬息間將整個龐大的鎮海仙城,連同其周邊千裏海域、天空,徹底籠罩在內!
五行天域——展開!
「砰!砰!砰!砰!」
「呃啊——!」
那些正不惜代價瘋狂逃竄的一道道遁光,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可撼動的神鐵之牆,猛地一頓!
緊接著,
一股沛然莫御、仿佛整個天地都在排斥擠壓的恐怖力量作用在他們身上,
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
血遁秘符的光芒戛然熄滅!
「咻——!」
「咻咻咻——!!」
比去時更快的速度,一道道流光以更狼狽的姿態,被無可抗拒的巨力強行拉扯、倒飛而回,
如同被無形巨手攥住的蟲子,划過一道道絕望的弧線,
最終狠狠摔在程不爭腳下不遠處的白地之上,砸出一個個淺坑,塵土飛揚。
流光散去···
顯露出一尊尊或躺或趴、姿態狼狽不堪的身影。
他們身上的遮掩法器、頭套、面具大多在剛才的衝擊和五行天域的鎮壓下出現了裂痕,氣息萎靡,
更重要的是···
他們發現自身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蚊蟲,
除了眼珠轉動和微弱的呼吸,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周身靈力、神識,被一股凌駕於他們理解之上的法則之力徹底封印、鎮壓!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徹底纏死了他們的心臟,
並且不斷勒緊。
之前動用了威能驚世的「十方寂滅法則大陣」,輔助以諸多宗門壓箱底的、專門用來對抗甚至弒殺化神修士的禁忌底蘊···
如此豪華恐怖的陣容,竟然依舊沒能滅殺這老怪,
反而似乎只是讓他略顯「狼狽」?
如今,所有底牌耗盡,
自身如同待宰羔羊,在這完全由對方主宰的五行天域之中,
如何還有半分反抗之力?
同時,
一道道充斥著無盡悔恨、恐懼和難以置信的念頭,在他們僵化的腦海中瘋狂翻湧、咆哮:
「這老怪……怎會恐怖至此?!
直接超越了宗門典籍中對化神修士戰力的所有記載!
那五行結界……根本不是化神修士應有的威能!」
「太可怕了!
連專門針對、消磨法則的『十方寂滅陣』都奈何不了他分毫!
這次……在劫難逃,真正的在劫難逃!」
「宗門誤我!典籍誤我!
這……根本就是個怪物!」
「……」
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認知的、典籍中記載的化神修士,大多只是「閹割版」——
缺少了關鍵且完整的「法則寶體」鑄造之法的偽化神,
他們並非真正意義上以法則鑄就道基的完整化神境強者。
若是早知道程不爭走的是完整道途,戰力與生存能力遠超他們的預估···
他們絕不會有今日這般看似周密、實則漏洞百出、猶如稚子持刀欲弒巨龍的「幼稚」計劃。
當然。
以他們今日拿出的、足以困殺甚至重創尋常偽化神的「法則之陣」,
以及那好幾件足以讓化神尊者都皺眉的禁忌底蘊,
若換做是一位傳承有缺的化神修士,成功的概率,確實不小。
可惜,程不爭,並不在此列。
這,或許才是他們此次伏擊,卻最終功敗垂成、乃至陷入絕境的最關鍵、
也最諷刺的因素。
塵土緩緩落下···
凌空而立的程不爭,身影微微一動,便如瞬移般出現在這一眾無法動彈的「神秘修士」面前。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不久前還意氣風發、欲置他於死地的伏擊者,
那平靜之下,是凜冽如嚴冬的殺意。
他嘴角那抹冷笑依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被鎮壓者的耳中:
「說說吧……」
「本會長自問執掌修士協會以來,雖不敢說造福萬修,卻也未曾主動與爾等宗門為難,
更未行那絕滅之事。」
「本尊究竟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罪不容誅的惡行···
竟能讓你們這些出身不同、平日或許還互有算計的頂尖宗門半尊,摒棄前嫌,聯合在一起,
甚至不惜拿出這等恐怕是你們宗門壓箱底的珍貴底蘊……」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些破損的遮掩法器,直視每一雙被恐懼填滿的眼睛:
「……也要不惜代價,將本尊置於死地呢?」
話音落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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