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我來 懶驢打滾!(1/2)
『冷靜!
程本初,冷靜!』
他在心裡拼命對自己吶喊,
『此次考核,是老祖親自所設,祖爺爺也在看著。
這是我的機會,惟一的機會!』
『以我的靈根資質,若無特殊機緣,家族資源有限,能扶持到練氣後期便是頂天,
築基更是痴心妄想。
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讓老祖、讓族中看到潛力,才有可能爭得那一線縹緲仙緣!』
『老祖傳法,設此考核,用意絕非僅僅是擊敗這頭畜生。
老祖要看的是我們對那兩門神通的領悟與運用!
是越階而戰的潛力!』
『必須贏得漂亮!
贏得乾脆!
像以前那樣纏鬥、遊走、尋找破綻的鬥法習慣,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只會讓我迅速落敗。
必須用老祖所傳之法,一擊定鼎乾坤!』
電光石火間。
紛雜的念頭在程本初腦海中飛速流轉、沉澱,最後只剩下無比的堅定。
他眼中的驚懼,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
就在這時——
籠罩在獅鱗獸身上那股令它戰慄、不敢妄動的恐怖威壓,驟然消失!
「吼——!!!」
積壓的暴戾與恐懼瞬間化為最瘋狂的殺意!
獅鱗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雷光「刺啦」一聲爆閃,幽藍色的電蛇瘋狂竄動,將它龐大的身軀包裹。
四爪猛蹬,堅硬的地面被刨出深坑,
它整個身體化作一道貼地疾馳的狂暴雷光,帶著腥風與毀滅的氣息,直撲程本初!
血盆大口張開,森白利齒的目標,正是那小小人兒的頭顱!
這一撲,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屬於一階上品妖獸的凶威徹底爆發!
「初兒!」
光幕外,程平安臉色一變,幾乎要控制不住出手。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程本初動了!
他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驚慌後退,或是匆忙祭出防禦法器。
在獅鱗獸掙脫束縛、雷光乍起的同一剎那···
他緊繃的小腿肌肉驟然發力,足下生風,身形向右側如鬼魅般滑開!
動作幅度不大,卻妙到毫巔,恰恰在獅鱗獸撲擊路線將及未及的邊緣,
與那致命的雷光爪牙擦身而過!
險之又險!
與此同時,他蓄勢已久的小手疾揮!
「咻!
咻咻!!」
數道淡青色、邊緣流轉銳芒的風刃,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並非斬向獅鱗獸防禦最強的頭顱或背部鱗甲,
而是刁鑽地射向其撲擊時相對脆弱的腹部、後腿關節以及——
那雙凶光四溢的血目!
攻敵之必救,擾敵之節奏!
這一閃一擊,時機把握精準無比,仿佛早已計算妥當。
若他慢上一瞬,此刻已在獅鱗獸爪牙之下;
若他快上一線,獅鱗獸亦有足夠餘力變向追襲。
「好!」
場外,程慧鑲等青年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喝。
「臨危不亂,判斷精準!」
程智法讚嘆。
「這等戰鬥意識……當真只是十二歲的孩子?」
程倫誠也面露驚容。
便是程不爭,一直平靜無波的眼中,也掠過一絲清晰的滿意之色。
程平安高懸的心,也稍稍落下半分,緊握的拳頭鬆了松。
獅鱗獸顯然沒料到這「小點心」如此滑溜且反擊迅捷,撲空之下,
怒吼連連,雷光暴漲,
揮爪便將幾道襲向要害的風刃拍碎。
然而,就是這麼一耽擱的瞬息——
程本初要的,就是這一瞬!
他清秀的小臉上再無半點猶豫彷徨,雙手在胸前迅疾結出一個奇異的手印。
「鎮!」
一聲稚嫩卻堅定的低喝,從他口中迸出。
嗡!
以他為中心,一點微不可查的銀色漣漪蕩漾開來。
下一刻,
一片方圓兩丈、略顯虛幻、光影扭曲的奇異空間投影,如同海市蜃樓般驟然降臨,
不偏不倚,恰好將剛剛擊碎風刃、正欲再次撲擊的獅鱗獸籠罩其中!
神通——十方噬空域!
獅鱗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它周身暴躁跳躍的雷光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間黯淡、凝澀。
它瘋狂掙扎,怒吼震天,利爪刨地,雷光拼命閃爍試圖撕裂這無形的束縛,
但那片扭曲的光影空間只是微微蕩漾,將其牢牢禁錮在原地,
動作比之前遲緩了何止十倍!
然而,程本初的小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維持這鎮壓之力,對他鍊氣四層的修為而言···
負荷極大,法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
也幸好這頭妖獸僅僅堪比鍊氣後期。
同樣!
他也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沒有絲毫停頓,在獅鱗獸被鎮壓的剎那···
程本初強忍著經脈的脹痛和意識的微微暈眩,手中印訣再變,更為繁複,更為艱難。
他全部的心神、殘餘的法力、乃至一股不屈的意志,都傾注於這一式印訣之中。
「先祖印記……凝!」
他咬牙,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一道模糊的影,自他背後憑空浮現,迅速由虛化實。
虛影面目不清,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微光,散發著一種與程本初自身靈力迥異、更為凝練浩大的氣息。
神通——遠祖印記!
虛影出現的瞬間···
程本初感覺身體一陣發虛,好似突然少了什麼?
眼前也有些發黑。
但他死死撐住,用盡最後力氣,並指朝著那被困的獅鱗獸,遙遙一點。
背後的淡金虛影,隨之同步動作,模糊的手臂抬起,一指凌空點出。
一道凝練如實質、僅手指粗細的金色光束,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在場絕大多數低階修士的視覺捕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那金色光束所過之處,空氣泛起細微的漣漪,
一股令人心悸的銳利與穿透之意瀰漫開來。
金色光束的目標,並非獅鱗獸堅硬的額心鱗甲,也非相對脆弱的眼睛,
而是它大張的、怒吼不斷的血盆大口!
噗!
一聲輕響,仿佛熱刀切入牛油。
金色光束毫無阻礙地沒入獅鱗獸咽喉深處。
獅鱗獸瘋狂掙扎的動作驟然僵住,血紅的獸瞳猛地睜到極致,
其中暴戾與瘋狂迅速被無盡的驚恐和茫然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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