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認命 順路!(2/2)
就在他途經一片看似平靜的海域時···
遙遠處傳來一陣略顯異常的法力波動,引起了他一絲注意。
這波動不算太強,大約在築基中後期層次。
「殺人奪寶?
還是在清算舊怨?」
程不爭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兩個最常見的可能。
他本不欲理會,目光隨意地朝波動傳來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數十里外的海面上,幾道黑色遁光正圍著一道水藍色遁光狂攻不止。
黑色遁光煞氣騰騰,顯然是修煉邪功的修士,共有五人,其中三人是築基後期,兩人是築基中期。
而被圍攻的那道水藍色遁光,則是一位築基中期的女修,看其衣著打扮,似乎是某個小宗門或家族的弟子。
此刻她已岌岌可危,護身法器靈光黯淡,嘴角帶血,顯然支撐不了多久了。
那幾名黑袍邪修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且隱隱布成合圍之勢,封死了女修所有退路,
顯然是要趕盡殺絕。
女修眼中已露出絕望之色,但仍咬牙勉力支撐,做困獸之鬥。
類似的情景,在資源爭奪殘酷、秩序相對鬆散的外海並不罕見。
程不爭見了太多,早已漠然。
他收回目光,準備繼續趕路。
但就在他欲要催動遁光的剎那,動作卻微微一頓。
「嗯?」程不爭眉頭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再次看向那處戰場,準確地說,是看向那幾名黑袍邪修,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彩。
「修煉的功法……陰煞之氣如此精純,還帶著幾分血怨之力,這是……『玄陰白骨道』的旁支?
還是『血河真法』的變種?
這等邪功,根基倒是紮實,法力也夠駁雜暴戾……
關鍵是,這等邪修,心性多半狠厲,實戰經驗豐富,下手果決,
正適合給族裡那些在溫室里長大的小子們,好好上一課什麼叫修仙界的險惡。」
「與其讓他們未來在外吃虧,甚至丟了性命,不如現在就讓他們見識見識真正窮凶極惡之徒的手段。
在可控的範圍內經歷生死搏殺,效果遠比同族切磋或獵殺妖獸要好得多。」
「至於這幾個邪修……
哼,在本座眼皮底下行此劫殺之事,也算爾等時運不濟,合該有此一劫。
正好廢物利用,抓回去給小子們當磨刀石。
若是能活下來,算他們命大,廢去修為丟出去自生自滅便是。
若是死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一念及此。
程不爭眼中再無半點波瀾,只有一片淡漠。
下一刻。
海面之上,戰局已至尾聲。
那女修的護身法器終於哀鳴一聲,靈光徹底潰散。
為首的黑袍邪修獰笑一聲,祭出一柄纏繞著黑氣的骨刃,帶著悽厲的鬼嘯之聲,直取女修脖頸,眼看便要香消玉殞。
女修面露慘然,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似乎要發動某種同歸於盡的秘術。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無法形容、浩瀚如星空、沉重如巨岳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憑空降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柄疾射而出的漆黑骨刃,在距離女修脖頸僅有三寸之處,硬生生停滯在半空,不得寸進。
五名黑袍邪修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們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體內奔騰的法力如同被冰封的江河,徹底凝滯。
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他們的心神,那是螻蟻面對蒼穹、面對無法理解之存在的本能恐懼!
那名本欲自爆的女修,也被這股溫和卻絕對無法抗拒的力量禁錮,連自爆都無法催動,
只能驚恐地瞪大美眸,看著眼前詭異莫名的一幕。
緊接著,銀光一閃。
不是一道,而是五道細若髮絲的銀色光華,憑空出現在五名黑袍邪修眉心之前,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
五名黑袍邪修,連同他們的法器、儲物袋,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從這片天地間輕輕抹去。
海風依舊輕拂,浪花依舊翻湧。
若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未散盡的鬥法餘波和煞氣,以及那名呆立當場、毫髮無傷卻一臉懵然的女修···
剛才那場生死追殺只是一場幻覺。
天穹極高處!
雲層之上,程不爭淡淡地收回了手指,好似只是彈去了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
「外海邪修,竟也敢如此猖獗,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本座既見了,便算爾等劫數到了。」
他神識掃過體內空間,那五名被禁錮了所有力量、如同雕塑般的築基邪修,已被妥善「安置」。
再看一眼下方海面,那名僥倖得救的女修,在最初的呆滯後,似乎終於反應過來,
其臉上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難以置信的困惑,
她警惕又茫然地環顧四周,最終朝著天空某個方向深深一拜,然後慌忙祭出一件飛行法器,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程不爭微微搖頭,不再關注。
對他而言,這只是順手為之。
他腳下遁光一起,繼續朝著寶陽海域的方向飛遁而去。
接下來的路程,程不爭「順手而為」的次數,似乎多了一些。
或許是心境使然?
或許是覺得「實戰教習」多多益善?
只要神念範圍內出現明顯是邪修作惡、恃強凌弱、殺人奪寶的場景···
他便會悄然出手,將那些邪修、劫修攝入體內空間之內。
當然!
他只抓他認為「合適」的——
修為在鍊氣後期到築基圓滿之間,功法歹毒,手段殘忍,業力纏身之輩。
於是,在程不爭返回寶陽海域的這段路上···
內海邊緣至外海的某些區域,便接連發生了幾起頗為「詭異」的事件:
一夥正在洗劫小型商船的黑衣劫匪,在船上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毫無徵兆地集體消失。
兩名正在為瓜分贓物而內訌的邪修,突然靜止不動,隨後如泡沫般消散。
一名剛剛虐殺了一名低階散修,正志得意滿的築基後期邪修,狂笑聲戛然而止,人已不見蹤影……
這些事件···
在短時間內,在不同的地方,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唯一的共同點是——
受害者(邪修、劫修)都徹底消失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僥倖得救的修士,往往只記得最後有一抹難以察覺的、恐怖而晦澀的氣息一閃而逝···
隨後敵人就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