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執法,本君認罪!(2/2)
那座原本能抵擋三位元嬰修士圍攻的四階守護大陣···
此刻如同烈日下的薄冰,連一個完整的呼吸都未能支撐,便在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轟然爆開。
漫天流散的靈光碎片,四濺而出!
毀滅性能量毫無阻滯地傾瀉在宮殿本體之上!
刺目欲盲的強光驟然爆發,將陣法籠罩的千丈範圍映照得一片熾白,
仿佛一顆小太陽在此處炸開!
即便有陣法阻隔,遠處僥倖窺見的修士也只覺得雙目刺痛,神魂戰慄。
光芒核心處···
傳來數聲驚怒交加、又夾雜著痛楚的咆哮:
「誰?!誰敢偷襲本君!
本君定要將爾等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咔嚓——!」
「該死!我的九龍鼎!」
「···」
「咔嚓!咔嚓!!」
「本命法寶……啊!!」
那是法寶碎裂、修士受創的慘叫與怒吼。
少頃!
刺目的強光與肆虐的靈力風暴漸漸平息。
原本華美莊嚴的宮殿已然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坑和漫天飄揚的塵埃碎屑。
巨坑上空,一道身影踉蹌而立。
他身上的法袍已破爛不堪,多處焦黑,裸露的皮膚上帶著雷擊後的灼痕與血跡。
原本梳理整齊的髮髻散亂,幾縷髮絲被血污黏在慘白的臉頰上。
正是此間主人,巡查分部的洛長空,洛真君!
此刻,他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燃燒著難以置信的暴怒與怨毒,死死地鎖定在程墨等七人身上,
那目光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對於洛長空能在如此雷霆一擊下存活,程墨等人並無太多意外。
元嬰修士保命手段層出不窮。
何況!
洛長空本身亦是元嬰中期,且戰力不俗。
若如此輕易便被滅殺,反倒奇怪。
程墨無視了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神情冷峻如萬載寒冰。
他曲指一彈,一顆鴿卵大小、繚繞著幽幽暗藍色光芒的寶珠憑空浮現。
寶珠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掃過洛長空周身。
下一刻。
寶珠光芒急促閃爍了數下,隨即穩定下來,指向洛長空,再無變化。
程墨掃了一眼寶珠,揮手將其收起,目光重新落在狼狽不堪的洛長空身上,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已驗明正身,確定無疑。」
他踏前一步,無形的壓力隨之瀰漫,一字一句,清晰冷硬:
「洛長空,你的事發了。
現在,是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
此言一出···
方才還滿臉暴怒、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洛長空,臉色驟然劇變!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與驚懼,目光不由自主地開始閃躲。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後果。
但旋即,他猛地一咬牙,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
「事發了?笑話!
本君乃協會巡查要員,爾等執法部不問青紅皂白,悍然襲擊本君洞府,毀我法寶,傷我道體!
還有沒有規矩?!
本君定要上稟總會,參你們一個濫用職權、殘害同僚之罪!
這修士協會,可不是你執法部一家說了算的地方!」
程墨面無表情,仿佛早料到他會如此狡辯。
他伸手一探,一張散發著淡金色威嚴光芒、蓋有修士協會總會及執法部雙重法印的捲軸出現在手中。
他並未展開,只是手持法旨,聲音如同金石交擊,迴蕩在廢墟上空:
「經總會執法堂與巡查總司聯合查明,原『修士協會崇義仙城巡查分部』執事洛長空,涉嫌利用職務之便,向外部勢力販賣靈脈勘探信息;
包庇、縱容並協助萬蠱門餘孽齊田等人,在鳴沙山靈脈節點故意布置蝕脈蠱,導致靈脈本源受損,品階跌落。
上述行為,已嚴重觸犯《修士協會根本法》及《靈脈保護法》第三條、第七條、第九條禁令,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現依據《修士協會懲戒條例》第三十七條『瀆職重罰』、第六十五條『叛盟處置』,《靈脈保護令》實施細則第二條『從犯同罪』,總會暨執法部聯合裁定:
即日起,革除洛長空在修士協會內一切職務、頭銜及成員身份,剝奪其相關權限與福利,立即由崇義仙城執法部羈押,押解至總部,接受進一步調查審訊!」
字字如錘,句句如刀!
每一句宣判,都讓洛長空的臉色更白一分。
當聽到「靈脈保護法」、「從犯同罪」、「剝奪一切」等詞時···
他眼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他太清楚了!
在如今的修仙界,觸犯《靈脈保護法》是絕對不可碰觸的高壓線,
尤其是涉及故意損毀靈脈,乃是動搖修行根基、禍及千秋的重罪!
主犯固然萬死莫贖,而從犯,即便是像他這樣未曾親手布置蠱蟲、只是提供信息掩護的「從犯」,
一旦查實,也絕無寬宥可能!
能不被牽連師門與血脈親族,已是法外開恩!
他原以為,憑藉往日的功勞、錯綜的關係網,以及「並未直接動手」的藉口,這次也能像過去某些風波一樣,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最多不過罰俸禁足。
卻萬萬沒想到,協會此次竟是動了真格,
這一刀,又快又狠,直接斬落下來,不留絲毫餘地!
程墨宣讀完法旨,將其收起,再次向前一步,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枷鎖,牢牢鎖住洛長空:
「洛長空,證據確鑿,法理昭然。
你——可認罪?」
隨著他的話語,周圍六位元嬰強者氣息勃發,手中法寶光華吞吐,氣機遙遙鎖定洛長空,結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網。
儘管己方占盡優勢,更有大陣封鎖,但面對一位陷入絕境的元嬰中期強者,無人敢有絲毫大意。
困獸猶鬥,臨死反撲,足以拉人墊背!
洛長空身軀微微顫抖,赤紅的雙目中光芒急劇閃爍,憤怒、不甘、恐懼、絕望交織。
他環顧四周那一道道冰冷警惕的目光,又看了看腳下的廢墟···
最終,那挺直的脊樑仿佛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點點佝僂下來。
他慘然一笑,聲音乾澀嘶啞:
「……罷了,罷了。
法旨既下,鐵證如山……本君……認罪。」
他抬起頭,眼中已無暴戾,只剩下灰敗:
「所犯之事,皆我一人所為,與我師門、家族無關。
還請……諸位道友,依律而行,莫要牽連無辜。」
言罷,
他周身涌動的狂暴靈力漸漸平息,緩緩自空中降下,落在那片屬於他洞府的廢墟邊緣,
低下頭,一副引頸就戮、放棄抵抗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