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鎮海城新規下的眾生相!(2/2)
他忽然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四周:
「諸位道友請看——
無論是統籌大局的諸多殿主、副殿主,還是管轄部級的前輩……
哪一個不是宗門出身?
哪一個不是仙族修士?
散修出身者,竟無一人位列其中!」
他猛地轉身,衣袍無風自動:
「敢問,這公平嗎?」
廣場上一時寂靜。
這時!
不遠處的茶棚下,一位鬚髮皆白、手拄紫竹杖的老者緩緩搖頭,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輕笑:
「公平?」
他抬起昏黃的眼眸,看向那憤懣的青年:
「小友是在說笑麼?
修仙界千百年來,除了修為外,何曾不講勢力、不講背景、不講傳承?」
老者用竹杖輕點地面,聲音蒼涼:
「我們散修,是有千年宗門為倚仗,還是有萬年仙族作後盾?
沒有這些,拿什麼助化神前輩穩固大局、統御四方?
眼下修士協會初立,正需借重各方勢力——
這榜單,本就是前輩們拉攏宗門、仙族的關鍵一步。
連這點都看不透……」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老朽勸小友不如歸鄉,好生培養後輩。
若執意在這修仙界行走,遲早……」
話音未落,周圍已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一個赤膊大漢抱臂冷笑:
「不錯!
在修仙界廝混,不但要有搏命的戰力,還得有能屈能伸的韌性,兩者缺一……嘿嘿!」
繼而,旁邊一位書生模樣的修士卻指著金榜末端:
「諸位且看,修士協會倒也未絕散修之路——
這【供奉殿】,我等便可報名!」
立即有人潑冷水:
「看清楚條件:供奉殿只收元嬰境以上修士,且需通過考核。
前幾日東海那位元嬰中期的雲崖散人,不就是敗在第三擂上,差點被打成重傷?
連雲崖前輩都無法通過考核,尋常元嬰前輩更無可能。」
「依我看,能入供奉殿的,至少得有越階而戰的實力,堪比元嬰後期前輩才有可能。
尋常元嬰老祖,連門檻都摸不到。」
「話雖如此,但好歹也是一條加入修士協會的途徑。」
「不錯!
現在供奉殿中的元嬰老祖,幾乎都是元嬰後期強者,還有一些半尊強者。
放眼望去,沒有一位前輩的修為低於元嬰後期。」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諸位道友請看細則——
供奉殿下設三級:
總部稱【供奉殿】,設在大型仙城的分支稱【供奉部】。
中型仙城設【供奉司】,小型仙城設【供奉局】!
至於像我們鎮海城這樣的大型仙城,設的是【供奉部】。」
眾人循聲望去,見是個青衫文士,手搖摺扇,從容道:
「而各城供奉局招募的最低門檻,是築基境。」
人群一陣騷動。
青衫文士合扇輕拍掌心:
「雖也要考核戰力,但我等散修,總算有了盼頭。
若能加入鎮海城供奉局,日後在外行走,便不必處處忌憚那些宗門弟子身上的『虎皮』了。」
這番話說到了許多散修心坎里。
當即有人激動道:
「正是!
修士協會背後是化神前輩,若能得其庇護,誰敢輕易欺我散修?」
「有修士協會作為靠山,對我們散修而言確實是一件大喜事。」
但也有人清醒:
「可惜如此一來,競爭必然慘烈。
我聽說臨海城三日前的招募,三百築基散修只取了七人。」
一直沉默的茶棚老者忽然開口:
「唯一讓人可惜的是——
供奉部門,除殿主、副殿主等正職由協會發放俸祿外,
其餘供奉皆無固定薪俸。
唯有接取任務,才能獲得貢獻獎勵。」
人群中響起嘆息。
緊接著。
老者卻話鋒一轉:
「話也不能這麼說!
諸位莫忘了,供奉修士行動自由,不受尋常部門約束,且能以貢獻點兌換協會寶庫中的功法、秘術、丹藥、法器……
這點,可不是其他部門所能相比的。
而且這對缺乏傳承的散修意味著什麼,不必老朽多言吧?」
眾人眼神重燃光彩。
忽然,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從金榜另一側傳來:
「除了供奉一脈,諸位不妨看看【煉丹部】、【煉器部】及其下屬司局——
這些地方,也向散修開放。」
眾人紛紛側目,見是個身穿杏黃短襖、腰間繫著一串藥囊的少女,不過鍊氣修為,目光卻清亮有神。
「注意到了,」一個中年修士苦笑,
「可那需要精湛的仙藝。
就說門檻最低的【煉丹局】,應試者需當眾煉製一爐『築基丹』,成丹率須達六成——
那可是最難的一階丹藥,堪比二階難度。
尋常散修,哪來那麼多靈草練手?
也絕無可能通過修士協會的考核。」
「當然!
我也不否認,修仙界中有一些天生擁有超出常人的天才。
但相比整個修仙界而言,那等天才何其稀少。」
「能通過考核的,更多的還是那些宗門與仙族培養的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
繼而,有人接口,
「諸位看看這【煉器部】的部長是誰——太皇山!
修仙界第一煉器仙族!
往後這煉器部門,怕是要姓『太皇』了。」
議論紛紛中,忽然有人高呼:
「看!
鎮海城【供奉部】的部長名錄公布了
——是青蓮真君!」
「青蓮真君?
可是那一劍斬了那頭千年惡蛟的青蓮真君?」
「正是!
聽說這位真君雖是太玄劍宗出身,卻最重實幹,不論出身。
他坐鎮供奉部,或許真是我散修之幸……」
夕陽西下,金榜上的靈光漸次亮起,將整個廣場映得輝煌璀璨。
人群久久不散,有嘆息,有爭論,有憧憬,也有冷笑。
那最初質問的白袍青年已悄然退到角落,仰望著「青蓮真君」四個飛揚的大字,眼中火焰未熄,反而燒得更旺。
他按住劍柄,喃喃自語:
「供奉局麼……築基可入?」
他轉身離去,素白道袍在晚風中翻飛如旗。
茶棚下···
老者啜盡最後一口冷茶,望向青年消失的方向,
其昏黃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察的欣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