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太皇島，太皇仙族！（2/2）

「以往，我族名義上依附鎮海盟，實則更多是合作與借勢。

如今，鎮海盟的擎天巨柱——宗寶尊者，

連同盟內那些沉睡的古老化神，皆因『禁忌海』異變而陷落其中，生死不明，

如今鎮海盟已名存實亡，無力統御各方。

此刻。

不過是從依附一個近乎瓦解的聯盟，轉為可能需向另一位未知的化神強者表示順從罷了，

本質有何區別？」

太皇山頓了一頓，指尖划過座椅扶手上冰冷的靈玉，繼續道：

「只要我族識時務，該繳納的供奉一分不少，該遵守的規矩一樣遵守，保持中立，繼續經營我族的生意網絡。

化神尊者固然無敵，但總不能將我族這般『恭順』的仙族無故抹去。

無需自亂陣腳。」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殿頂，望向遙遠天際：

「何況，眼下傳來的消息語焉不詳，僅僅是有『未知化神』降臨鎮海盟。

那位前輩究竟意欲何為？

是要整合鎮海盟殘餘勢力，稱霸一方？

還是僅僅路過，或別有深意？

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太皇山的語氣帶上一絲篤定：

「到了化神那等境界，修仙界中絕大多數資源，於他們而言早已如同敝屣。

哪怕將一座極品靈礦堆在其面前，怕也難以令其心動半分。

此等強者，掙脫壽元枷鎖，領悟天地法則，他們最大的，或許也是唯一的心愿，只有一個……」

他聲音漸低，但殿中所有人都清晰無比地聽到了那四個字：

「飛升上界。」

「是了，唯有追尋那渺茫的仙路，突破此界桎梏，才是化神尊者的終極追求。

紅塵霸業，宗門權柄，或許在其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甚至可能沾染不必要的因果，阻礙道途。」

太皇馳沒有說完的話，其中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

一位志在飛升的化神，未必有心思和時間來細緻「管理」一個勢力。

聽聞二族老這番分析···

三族老太皇馳緊鎖的眉頭略微舒展，但眼中的憂色仍未完全散去。

他的目光，最終投向了主殿最深處，那張象徵著族內最高權柄的墨玉寶座。

寶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披古樸黑色長袍的老者。

他面容奇特，肌膚晶瑩宛如嬰兒，雙目開闔間卻有歷經萬古滄桑般的深邃與智慧流轉。

他周身氣息含而不露，卻讓殿內所有元嬰修士都感到隱隱的壓迫。

此人，正是太皇仙族當今的主事之人，修為已達元嬰大圓滿，距離半尊亦不遠的大族老

——太皇武！

「大族老，」

太皇馳恭敬開口，將難題遞上，

「您對此事……究竟如何看待？」

霎時間，

殿內所有目光都匯聚於太皇武身上。

太皇武緩緩抬眸，那雙看盡風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族老。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人心的力量：

「山老所言，大抵不差。」

「無論那位降臨的化神前輩有無席捲八方之志？

於我等而言，核心只有一點：

不偏不倚，不爭不搶，靜觀其變，恪守本分。

延續我族萬載以來的生存之道即可。

貿然表態，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話鋒微轉，語氣多了一分鄭重：

「不過，化神出世，終究是震動修仙界格局的大事。

我族的應對之策，除我等議定外，還需即刻稟明老祖，請老祖最終定奪。」

「正該如此！」

太皇馳立刻頷首贊同。

涉及此等關乎全族命運的大事，必須讓那位在禁地中潛修、族中唯一的定海神針——半尊老祖知曉。

這時，

二族老太皇山卻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出幾分不甘與遺憾：

「唉……

若是此刻，老祖能勘破那最後一線天塹，真正踏入化神之境，該有多好！

那我太皇仙族，便可趁此化神真空、各方頂尖勢力群龍無首之際，乘風而起，一舉奠定不朽基業！

這是何等千載難逢的機遇啊……」

這番話說到了幾位族老的心坎里，殿內隱約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

若自家有化神坐鎮，何須在此揣摩他族化神心思，戰戰兢兢？

只見寶座上的太皇武微微搖頭，發出一聲更深的嘆息，將那絲剛剛泛起的波瀾撫平：

「化神之境……談何容易。」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看到了古往今來無數驚才絕艷者倒在那道門檻之前。

「修仙界半尊修士，雖也稀少，但細細數來，每個時代總有那麼一些。

可你我都清楚，最終能跨出那一步、成就化神的，又有幾人？

百位半尊之中，能出一位化神，便已是僥天之幸！」

太皇武的聲音帶著洞悉本質的冷靜：

「這早已不是堆積靈石、靈丹便能突破的關卡。

外物資源，至多只有些微乎其微的輔助之效。

真正的關鍵，在於機緣，在於悟性！

在於對天地法則的剎那明悟，在於那玄之又玄的『一點靈光』。

兩者缺一不可。

此乃天塹，亦是天命。

正因如此，化神尊者才這般稀少，每一位都是匯聚了大氣運的絕世人物。」

說到此處，

太皇武神色一正，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逐一看向幾位族老，語氣嚴肅：

「即便退一萬步，假設老祖洪福齊天，明日便突破化神，我也要告誡諸位——

切莫被眼前可能的利益沖昏頭腦！」

他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老祖即便化神，依照祖訓與歷代先祖經驗，也絕不會輕易現世，

更不會大肆擴張，稱霸一方。

或許，我族可藉此晉升為化神仙族，得享數千載無上榮光。

但數千年後呢？

若老祖功德圓滿，飛升上界，或……」

他略去不祥之言，

「屆時，失去化神庇佑的我族，將面臨何等局面？

那些曾被我們壓制的勢力，那些覬覦我族財富的豺狼，會如何對待我們？」

太皇武的聲音斬釘截鐵：

「除非，到那時，我族能有新的化神修士接班！

否則，盛極而衰，便是唯一的結局。」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而，培養元嬰，甚至助力達到半尊，集合一族之力，或有可能。

但培養一位化神……絕無可能！

此非人力所能強求。」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