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靈脈破碎事件 問責!(2/2)
程不爭神念掃過,瞬息間便將所有信息烙印於心。
這些案件與他從暗影部得到的情報,在核心事實上基本吻合,只是在「涉及背景」的深度和某些細節的呈現方式上,頗有「技巧」。
一眼之後,
他放下手中玉簡,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大殿之下,那一臉「愁苦」與「為難」的玄冥半尊身上。
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玄冥殿主,這些……便是你監察殿掌握的全部靈脈破碎案件?
無一遺漏?」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一股浩蕩如天威般的威壓,自高台寶座之上瀰漫而出,
雖未刻意針對,但那如同實質的壓迫感,已讓玄冥半尊渾身微微一沉,脊背發涼,額角隱約有細汗滲出。
原本,按照他心中早先的預案,此刻應該硬著頭皮,肯定地回答「正是全部」。
然而,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剎那,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高台寶座上,那道偉岸身影嘴角那一抹似有若無、似笑非笑的弧度。
霎時間,玄冥半尊心頭猛地一顫,警鈴大作!
『不好!
難道……會長他已經知道了那件事?』
『是了,極有可能!
畢竟,慕容家那件事,可是自修士協會成立以來,第一起公然違反《靈脈保護禁令》的大案,影響極其惡劣!
當時雖盡力遮掩,但下面部門人員複雜,難保沒有消息走漏。
以會長的手段,若想知道,又豈能瞞得過他?』
電光石火間,諸多念頭閃過。玄冥半尊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
所有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推諉的心思,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不敢再有絲毫隱瞞,猛地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惶恐與急切:
「會長恕罪!
屬下……屬下確有私心,隱瞞了一例要案未報!
請會長開恩,容屬下稟明!」
程不爭並未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平靜的目光卻比任何呵斥都更讓玄冥半尊心驚膽戰。
玄冥半尊不敢停頓,連忙將一樁隱秘之事和盤托出:
「是……是三月前,發生在中州首例靈脈破碎事件!
作案者……是慕容世家嫡系子弟『慕容渡天』,金丹修為。
他……他為了煉製本命法寶,布下『奪靈逆元陣』,強行抽取了那條小型靈脈的本源,導致靈脈徹底破碎。」
「屬下本已下令擒拿慕容渡天,並準備徹查慕容世家是否知情。
但……但就在此時,『怒魁半尊』親自找上門來,
怒魁半尊言明,慕容世家先祖曾對他有恩,慕容渡天乃其故人之後,年少無知,懇請網開一面。
並承諾慕容世家會十倍賠償靈脈損失。」
「屬下……屬下一時糊塗,
便……便答應壓下此事,
只以『靈脈自然枯竭』上報,暗中將慕容渡天送回慕容世家禁足,並未將其依法嚴懲,
也未將慕容世家牽扯進來。」
玄冥半尊說到最後,聲音已是微微發顫,伏地不敢起身:
「屬下知罪!
請會長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定將功補過,嚴查慕容世家,並親自向怒魁半尊言明協會法度,絕不再犯!」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唯有玄冥半尊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他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這一刻,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比漫長,每一息都像是煎熬。
高台之上,程不爭靜靜地看著下方伏地請罪的玄冥半尊,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玄冥半尊幾乎要被這沉默壓垮時···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慕容渡天,按律當斬。
慕容世家當視同謀,一併誅連。」
「怒魁半尊……干涉協會執法,以勢壓人,按律當罰沒其百年供奉,並鎮壓五十年。」
程不爭每說一句,玄冥半尊的身體便顫抖一下。
「而你,玄冥……」程不爭的聲音微微一頓,
「身為監察殿副殿主,執法犯法,徇私舞弊,隱瞞重案。
數罪併罰,按律當剝奪職務。」
玄冥半尊面如死灰,幾乎癱軟在地。
「不過……」程不爭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
「念你初犯,且過往於協會建立初期頗有苦勞,今日又能主動坦白部分罪責……
本座便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玄冥半尊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只此一例,下不為例。」程不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慕容渡天及其相關涉案者,由你親自帶隊,三日內緝拿歸案,依法嚴懲,公示全協會。
慕容世家的懲處,由你監督執行。
怒魁半尊那裡,本座會親自傳訊申飭,罰沒供奉,面壁之期可減為十年,但必須執行。
此次所有靈脈破碎舊案,涉及協會內部蛀蟲,由你牽頭,與執法殿協同,一月內徹查清楚,依法處置,不得再有任何徇私。
可能做到?」
「能!能做到!
多謝會長開恩!多謝會長!」
玄冥半尊連連叩首,聲音哽咽,
「屬下絕不敢再有下次!
定當竭盡全力,將功折罪!請會長放心!」
「嗯。」程不爭淡淡應了一聲,揮了揮手,
「記住你的話。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屬下告退!」
玄冥半尊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躬身緩緩後退。
「對了,」程不爭仿佛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
「出去後,即刻以本座名義,傳訊執法殿諸位正副殿主,命他們速來此殿議事。」
「是!
屬下遵命!這就去傳訊!」
玄冥半尊立刻應下,態度恭謹無比。
退出大殿,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玄冥半尊一直退到殿前廣場邊緣,才徹底轉過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