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震撼,訓罰(2/2)
「……」
一眾修士紛紛交頭接耳,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好奇揣測著島嶼的來歷,人群之中泛起一陣騷動。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虛空之上銀芒乍現。
幻月半尊一步踏出,曼妙身姿穩穩佇立在半空之中,銀裙隨風輕舞。
清冷的眸光淡淡掃過下方數百名修士,沒有半分情緒起伏,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肅靜!」
清冷女聲不高不低,卻裹挾著磅礴靈力,化作浩蕩音波響徹整座海島,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剎那間,
原本嘈雜喧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全場落針可聞。
數百名修士下意識收斂氣息,挺直身姿,無人再敢隨意言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半空那道絕美又威嚴的銀色身影之上,眼中滿是敬畏,不敢有半分褻瀆。
幻月半尊俯瞰下方眾人,語氣平淡肅穆,清晰傳入每一人耳中:
「各位都是協會甄選出來的陣法師!
此次協會召集各位前來,便是為了勘測此島地脈走向,疏通靈脈流轉,開闢靈脈節點,完善海島陣法根基。」
下方修士聞言,瞬間明了此行目的,
自然無人遲疑,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鏗鏘有力:
「我等遵命!」
「遵命!」
「……」
……
無盡海,內海邊緣!
蒼茫碧海之上,一座座蒼翠嶙峋的島嶼刺破渾濁海面,礁石泛著深海獨有的暗寒光澤。
從萬仞高空俯瞰而去……
連綿起伏的島嶼群首尾相接、錯落排布,礁石勾勒出的輪廓蜿蜒曲折,
鱗次櫛比的島礁如同一條蟄伏的蒼古龍軀,死死盤踞在真龍海外圍邊緣,扼守海域要道。
仿佛人族抵禦妖族的天然屏障。
天穹之上,流光破空,璀璨奪目的各色靈光如同流星墜海,源源不斷灑落一座座島嶼。
靈光之中,修士身影穿梭不定,有陣法師執握羅盤勘測地脈,
有煉器師淬鍊靈材鑄造工事,
還有普通修士搬運巨石、開鑿地基。
在修士協會的統籌帶領下,轟鳴的法術震盪不絕,靈光構築的施工陣法流轉微光,
一座座殿宇、防禦工事、靈脈樞紐拔地而起,
轟轟烈烈的大建設在整片島群之上如火如荼地展開。
海風依舊凜冽,海浪拍擊礁石,濺起漫天白色浪花。
這一日,
這片繁忙的島群之中,一座地勢居中、靈氣最為濃郁的主島上,虛空驟然泛起一圈細密的靈紋漣漪。
一道凝實凝練的淡金色流光,驟然從雲海深處穿射而出,破開層層雲霧,筆直落向島嶼半空。
流光緩緩斂去,金芒逐層消散。
一道身姿挺拔、衣袍素雅的身影,靜靜顯化於虛空之上。
此人周身無絲毫張揚靈光,氣息晦澀內斂,周身空間仿佛都微微凝滯。
若非肉眼可見,尋常修士甚至無法察覺其存在,
赫然是人族頂尖強者——天樞半尊!
天樞半尊靜立虛空,烏黑長髮被海風肆意吹拂,墨色衣袍邊角繡著極簡的雲紋,在天光下泛著淡淡流光。
他眸光淡漠深邃,如同寒潭,緩緩俯瞰下方整座島嶼,目光掃過規整的靈脈節點、灼熱的地火之穴、排布有序的防禦陣基,
良久之後,
清冷的眼眸深處悄然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
下一瞬,
他的目光驟然下沉,落在島嶼平坦廣場上那一群垂首而立、噤若寒蟬的修士身上。
廣場之上,數百名修士整齊列隊,大多是陣法師與煉器師,人人低眉斂目,氣息收斂,
無人敢隨意抬頭直視半空的強者。
整片廣場寂靜無聲,唯有海風呼嘯,壓抑的氛圍悄然籠罩每一個人。
下一刻,清朗平緩的聲音穿透海風,從半空中緩緩落下,清晰響徹整座島嶼,落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諸位近日開鑿靈脈節點,疏通地火之穴,為本座鎮守的前線島群築牢根基,本座甚是滿意。」
天樞半尊語氣平和,聽不出半分威壓,聲音卻穿透力極強,字字分明,
「本座看得清楚,這段時日,諸位小友不辭辛勞,日夜趕工,確實已然盡力。」
話音至此驟然一頓。
方才溫和的語調陡然變冷,凜冽鋒芒裹挾著淡淡的威壓,驟然彌散開來,讓下方所有修士心頭一沉,
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
「不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天樞半尊眸光微寒,掃過下方人群,語氣冷冽,
「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小兒,心存僥倖,膽大妄為,竟敢私自貪墨協會戰備靈材,動前線工事的根基!」
「莫不是以為本座唯有慈悲心腸,無半分雷霆之怒?」
他的聲音音量並未拔高,卻帶著半尊強者獨有的厚重威壓,
如同驚雷在眾人耳畔低鳴,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人心神發顫。
就在這一瞬……
虛空之下的修士隊列之中,數位神色緊繃的陣法師心頭猛地一顫。
有人眼睫微顫,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慌亂躲閃,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收緊,額間悄然滲出細密冷汗,心底暗自瘋狂祈禱。
其中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金丹陣法師,頭顱埋得更低,腦海中思緒翻湧,不斷自我寬慰。
此前布置靈脈節點陣法之時,他趁著夜色無人,偷偷以三兩尋常【蛇靈砂】,替換了協會下發的珍貴【龍角砂】。
彼時他特意布下高階防窺隱匿陣法,隔絕周遭一切神識探查,
哪怕是半尊強者的神念掃過,若不刻意破陣,也絕無可能察覺異樣。
而且那處陣法早已成型,外觀規整無瑕,陣法運轉玄妙流暢,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即便日後歲月流逝,陣法出現故障,旁人也只會歸咎於靈材本身品質欠佳、陣法常年運轉損耗過大,絕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定不是本座被天樞半尊察覺端倪。」
這位金丹陣法師死死壓下心底的慌亂,暗自篤定,
「必定是其他同道手腳不乾淨,行事疏漏,這才露出了馬腳,被半尊察覺。」
念及此處,
他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心底僥倖之感愈發濃重,
甚至悄悄轉動眼珠,用餘光隱晦打量身旁的同行,
並暗自揣測究竟是誰露出了破綻,引來了此番訓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