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遭遇，觀摩！（2/2）
龍虎真君看著他瞬間醒悟的神色，緩緩點頭，直言揭曉答案：
「沒錯。
御華半尊正是憑藉一枚雷淵通行符，才覓得無上大道機緣，一舉突破半尊。」
「至於是在廣闊無垠的真龍海海域？
還是深入兇險百倍的禁忌海腹地，外界無人知曉，
他本人也從未對外透露分毫。」
「不過依照我多年修行經驗與禁地傳聞推斷，」龍虎真君神色凝重，一字一頓說道，
「他的機緣，十有八九出自禁忌海深處，修仙界公認的第一絕地——雷淵之中。
其餘險地的機緣，很難支撐一位元嬰後期修士直接跨越天大境界壁壘，登臨半尊。」
玄潘真君聞言，久久沉默，心中感慨萬千，唏噓開口：
「當年滅妖大戰，我曾與御華道友並肩作戰，一同浴血斬殺，
彼時你我三人修為境界相差無幾。
不過百年光陰流轉，他竟一步登天，連破兩大境界，踏入半尊行列，
距離至高化神尊位，僅僅只剩半步之遙。
世事無常，大道機緣，當真讓人捉摸不透。」
「是啊。」
龍虎真君仰天長嘆，望著窗外雲海茫茫，心生萬般感慨，
「同代修士，起點相仿，可機緣之差，便是雲泥之別。
一步領先，步步領先，
大道前路，終究天差地別。」
「……」
就在兩位真君憑欄遠眺，閒談虛空景致時……
其身下那尊橫貫茫茫長空的巨型飛舟，在無垠虛空中飛速穿梭。
飛舟靈光熠熠，道紋流轉，裹挾著磅礴的遁速，瞬息萬里，
轉瞬便跨越了數不清的山川與河流。
此刻，
飛舟距離傳聞中的無盡海岸，已然不足一億公里，
只需片刻航程，便可抵達那片浩瀚無垠的邊境之地。
忽然！
萬年無波的虛空盡頭，驟然掀起一陣劇烈的靈力震盪。
那波動雜亂無章、狂暴無序，
時而洶湧如海嘯翻湧，
時而細碎如遊絲顫動，完全不似天然形成的天地靈氣律動，
反倒透著一股人為催動的暴戾與焦灼，在清冷虛空中格外刺眼。
感應極為敏銳的玄潘真君與龍虎真君，幾乎在波動傳開的剎那……
他們同時指尖微頓，當即放下了手中溫潤的青玉酒盞。
兩杯靈酒尚且漾著裊裊醇香，未及灑落，二人便齊齊收斂閒談之心，眸光凌厲，循著那縷紊亂靈氣的源頭，凝神眺望遠方。
這一刻，
元嬰大修士超脫凡俗的絕頂六感，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尋常修士窮盡目力也無法窺探的千里虛空，但在二人眼中卻是毫無遮蔽。
層層虛空迷霧、流動的靈力軌跡、細微的氣機碰撞……
盡數清晰無比地映入眼帘，
纖毫畢現，分毫不漏。
入目望去……
千里之外的半空之中，憑空懸浮著一片厚重蒼茫的迷濛迷霧。
這迷霧並非虛空天然霧氣，而是某種結界固化而成。
白茫茫的霧氣翻湧滾動，層層迭迭籠罩一方空域，將內里景象徹底遮掩。
而方才傳遍周遭的浩蕩紊亂靈氣波動……
也正是從這片迷霧深處源源不斷擴散而出，席捲四野。
玄潘真君眸光微凝，雙目之中有微光流轉，細細探查推演片刻後……
他臉上原本悠然閒適的神色緩緩褪去，眉眼間漸漸覆上一層凝重肅穆之色。
玄潘真君深耕陣法一道有千年之久，其眼界遠超尋常修士，一眼便識破了其中玄機。
「好玄妙的陣法！」
他低聲沉吟，語氣帶著幾分驚嘆與鄭重，
隨即玄潘真君又微微搖頭，修正了自己的判斷：
「不對！
並非靜態困陣、殺陣，而是一門成型的戰陣！
而且此陣構架精妙、道紋繁複，攻防一體、殺伐暗藏，
其精妙程度絲毫不下於那些頂尖宗門專屬道兵陣法。」
「道兵大陣？」
龍虎真君心底輕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細細感知片刻，便由衷認可了老友的判斷。
他自身修為精深，擅長鬥法禦敵，唯獨對陣法一道涉獵淺薄，
其陣法造詣遠不及潛心鑽研陣道的玄潘真君。
故而！
龍虎真君對老友的推演結果毫無質疑。
旋即，
龍虎真君神色微斂，本著虛空遊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穩妥心思，連忙開口勸說。
「道兄！
能堪比上古頂尖宗門的道兵大陣，絕非尋常修士所能布設，背後定然大有來歷，暗藏兇險。
我等只是途經此地，沒必要無端涉足是非，
還是不要前去湊熱鬧、蹚這渾水了！」
聞言，
玄潘真君卻是微微搖頭，目光始終鎖定遠方的迷霧戰陣，
其眼中滿是觀摩鑽研的熱切之意，從容開口解釋。
「道兄儘管放心。
道兵大陣一旦徹底成型，便會自成一界，結界壁壘隔絕內外氣機。
別說我們此刻遠在千里之外？
就算徑直逼近百里範圍之內，陣中之人也無法察覺半點外來氣機。
所以，他們也發現不了我們的蹤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帶著幾分陣法師獨有的執著：
「更何況，堪比頂尖宗門的鎮宗道兵大陣，世間早已罕見，
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陣道機緣。
對於任何一位潛心修行的陣法師而言，這般精妙的大陣現世，絕無輕易錯過、放棄觀摩參悟的道理。」
「不過你大可安心，我分寸自有把握，絕不貿然靠近，
只在此遠處靜靜觀摩，絕不招惹是非。」
龍虎真君望著老友興致勃勃、執意觀摩的模樣，心知對方早已心有所屬，
此刻無論如何勸說都難以動搖。
加之他深知玄潘真君陣道底蘊深厚，推演判斷從無差錯，
既然對方斷言無險，便也徹底放下心來，不再多言勸阻，
靜靜陪在一旁觀望陣中動靜。
就在玄潘真君凝神推演陣道紋路、潛心觀摩之際……
那片懸浮於虛空之中的厚重迷霧之內，局勢已然愈發兇險，
激烈的爭鬥仍在持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