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物是人非,黃承福之死(求訂閱(1/2)
第306章 物是人非,黃承福之死(求訂閱)
按照他的估測,衛圖能被天女派通緝,其修為,至少在築基境以上,很有可能在金丹境。
若是金丹境……
討要一粒築基丹,雖然有些得寸進尺了,但以金丹真君的富裕,說不定真的會贈予岳家。
「築基丹?」衛圖聽到這三個字,暗道岳昌忠真會討要,區區一冊基礎功法,便想去換一粒練氣、築基修士都難得的築基丹。
築基丹,可不是什麼普通丹藥,而是各大勢力的戰略資源,屬於千金難求的珍惜丹藥。
論價值,堪比一些三階丹藥了。
更何況鄭國又處戰時。
一粒築基丹,足可被炒到天價了。
上萬靈石都不見能兌換。
「築基丹不可!」衛圖直接冷漠拒絕,他道:「衛某手上,還有兩粒凝基丹,此丹效用雖不比築基丹,但亦可讓練氣修士突破築基。」
築基丹靈材難尋,他這些年鑽研丹道的時候,從沒煉製過。
不過,他練過幾爐築基丹的平替品——凝基丹。
凝基丹市價一千五百靈石一粒。
不過本錢,就只有兩三百靈石了。
「凝基丹?」
岳昌忠聽過凝基丹的大名,知道此種丹藥藥效只有築基丹的一半,而且還不能護持突破修士的心脈,有一定的危險性。
與築基丹相比,兩粒凝基丹顯然價值低了不少。
「多謝舅祖賜丹。」岳昌忠眸底露出一縷失望之色,不過他掩藏的很好,立刻磕頭跪地,向面前的衛圖道起了謝。
然而,這一縷失望卻被經驗老道的衛圖,注意到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
衛圖暗暗搖頭。
當年的岳景,雖伶俐,但只是一個小廝,沒有多少壞心眼。
今日的岳昌忠,看似忠厚,但其身為青木岳家的掌門人,城府極深,是官場中的老狐狸。
岳昌忠不比其祖岳景差,甚至更勝過岳景一籌,但其心機深沉的這一面,落在衛圖心裡,就滿是負面分了。
想了想,衛圖收回掌中的「煉妖符」,他抬手在供桌上放下一隻丹瓶後,一揮袖袍,飛遁離開了。
他遠遠的丟下了一句話。
「衛某和髮妻畫像,岳家今後不必再供奉了,以免自惹禍端。」
話音落下。
跪在地上的岳昌忠和其子岳子光相望一眼,忍不住面面相覷。
在這位舅祖未現身之前,他們二人便相商,撤去衛圖畫像,以免惹來天女派的追查。
但岳家自家撤去這畫像,和衛圖本人開口,意義就大不一樣了。
後者之意,是不想和他們岳家再有什麼瓜葛、因果了。
「許是我不知進退,開口索要築基丹,惹惱了舅祖。」
良久,岳昌忠緩過神來,他神色呆滯的看向桌上丹瓶,苦笑一聲道。
在開口索要築基丹時,他便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
——築基丹的價值,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他心存了僥倖。
如今,岳家雖從衛圖這舅祖手上得了兩粒凝基丹,但岳昌忠卻直覺,自己岳家,好像無形中,錯失了什麼大機緣。
這一機緣,往後有可能會影響他們岳家數代人的族運。
「傳我命令,這一祖宅繼續保留,家族每代嫡系子孫,每年都要趕來祭拜……」
岳昌忠下定決心道。
他在賭,賭今日的舉措,今後能繼續如先祖岳景那般,造福子孫。
……
從舊宅離開後,衛圖並未遠離,他落步在了舊宅附近巷子口的一個大椿樹旁邊。
他手上青光一冒,一面銅製令牌,便脫土而出,被他攝入掌中。
這枚令牌鏽跡斑斑,一端刻著祥雲圖案,一端刻著「武運」二字。
其正是昔日武運樓長老薛都,前來招攬他時,贈給他的令牌。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衛圖接過令牌後,便將其隨手埋在了附近巷道的大椿樹下面了。
「兩百多年後,想不到這枚令牌還在原地。」
衛圖臉上,露出蕭索之色。
舊景、舊物仍在,但這只是青山縣城一隅,更大的地方,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神識已經掃過李家舊宅,黃家舊宅,那裡早就被人夷了平地,重新翻蓋新的宅院了。
好在,此次回了故鄉一趟,衛圖心中,也沒有太過遺憾了。
不至於成為穆風大祭司那般,到了壽終之時,仍對故鄉眷戀難忘。
「不知何人能得此仙緣。」
衛圖法力輕觸銅製令牌,這枚鏽跡斑斑的令牌,瞬間便嶄新如故了,擁有了幾絲靈力。
同時,他把這枚令牌當做玉簡,刻下了昔日修煉的《小春秋功》功法。
做完這一切後,衛圖重新將令牌埋在了大椿樹的樹旁。
《小春秋功》是二階功法,可以一路修煉到築基巔峰。
這對大多練氣散修,都算是一筆不小的仙緣了。
……
數日後,衛圖在前往南荒古原的途中,去了一趟翠屏谷。
翠屏谷是長嶺霍家治下的一階靈地,在百多年前,借予了姻親霞崖梅家。
這次,前往霞崖梅家,衛圖也是擔心天女派會不會因為他的事,從而報復霞崖梅家。
——霞崖梅家也是他的親家。
結果到了翠屏谷後,衛圖才知道,這一靈地早就物是人非了。
五十多年前,在他和衛修文夫婦離開鄭國後,因為他留下的凝基丹和煉妖符,霞崖梅家有兩人,陸續築基成功,成為了築基家族。
隨後,霞崖梅家離開翠屏谷,外遷到了雲鶴山,投靠「鶴山倪家」,成為了這一金丹家族的附庸。
鶴山倪家,是天女派「倪家」的一個分支家族,亦為金丹家族。
因此故,霞崖梅家躲掉了天女派的清算,反倒日漸興旺了起來。
「倪家倪師凰!」衛圖想起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天女派金丹。
說熟悉,是因為他曾兩次碰見過,這位成長起來的金丹魔修。
第一次,是寇紅纓前往鴻雁山坊市時,血神子和倪師凰二人一起聯手,攻打這一正道駐守的坊市。
第二次,是他五十多年前,逃離太虛境之時,正好偶遇了調查白芷失蹤的倪師凰。
說陌生,是因為兩次碰見,都是他先一步看到倪師凰,而倪師凰都沒有看到過他。
「一家亡,一家興。想不到鶴山黃家,成了現在的鶴山倪家。」
衛圖嘆息了一番,便打算從翠屏谷附近離開了。
早在離開鄭國之日,他就料到了霞崖梅家若想苟存,少不了投靠魔道的這一天。
只是,他沒想到,霞崖梅家投靠的家族、去往的地點,都曾和他大有淵源。
但就在衛圖剛準備離開翠屏谷的時候,忽然有一築基女修,駕馭一把赤紅法劍,衝出谷口,在周遭大聲喊起了「表爺爺」。
「黃芳?」衛圖看到這個築基女修的樣貌後,不由詫異。
這築基女修雖是中年婦人的模樣,但他從其臉上,依稀看到了昔日黃芳的幾分模樣。
此女正是當年他前往鶴山黃家當供奉時,所收僕從「黃承福」的妹妹「黃芳」。
黃承福、黃芳兄妹,是他已逝二姑衛葒的後裔。他當年對這二人,稍有照顧。
後來,他和黃家鬧崩後,黃承福兄妹自願跟他離開雲鶴山。
在白石湖坊市的時候,他女兒衛燕也收了黃芳這表親為徒,傳授了一些符道技藝。
只是後來,他看黃承福兄妹資質有限,幫扶了數次後,沒起來,便對這二人沒再關注了。
今日這一見,黃芳竟然功成了築基……儘管其只是築基初期,但這也足以讓衛圖驚訝不已了。
「黃芳,你怎知道我到了此地?」
衛圖走到黃芳面前,他顯露蹤跡後,眉宇緊皺道。
這一路上,他都是喬裝易容,行事極為隱蔽。沒道理,輕易便被黃芳發現了。
「以孫兒的修為,自然難以察覺到表爺爺的蹤跡。不過除了表爺爺外,想來也無人會打聽昔日的霞崖梅家之事了。」
「因此,孫兒聽到家族修士稟告此事後,便想著在此處撞撞運氣,說不定能遇見表爺爺你。」
黃芳低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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