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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狐假虎威,重修舊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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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山君敗了?」

這時,『傳送通道』之外,包括裴鴻在內的其他三族合體修士才姍姍趕至。

在看到獒山君斷蹄潰逃的這一幕後,也是一片譁然、大驚失色。

人的名,樹的影。

合體六神君,非是易與之輩,而是靈界這最近萬載以來,絕對的實力象徵,其地位高到,哪怕大乘仙人,亦要給與幾分薄面。

如今,獒山君已敗,豈不意味著他們所追殺的『衛圖』,是足以與合體六神君相媲美的恐怖存在?

不論是天資,還是實力。

「此修,必然已被古魔奪舍。」裴鴻雙眸微凝,心中再次篤定,神色也驀地輕鬆了不少。

如果說,此前他還對衛圖的身份有所懷疑,認為其是『古魔』還僅是一廂情願,但眼下的證據,卻無疑已經實打實證明了——其除了被古魔奪舍外,已別無可能。

再是天驕,再非凡俗,也不可能在這短短的千年時間中,就擁有如此偉力,乃至取勝獒山君,讓其落荒而逃。

只是,看到裴鴻如此神色的大淵妃,卻有些沉默了,因為她清楚,倘若衛圖真為古魔的話,是斷不可能在那時,直接把『耕樵子』扔至她手……並且在『耕樵子』的神魂中,留下那一句『無意與人族為敵』的話。

不出意外的話。

衛圖應當從未變過,其仍是人族,仍是那個從下界飛升到靈界的人界之修。

只是,這一切對裴鴻而言,未免太過殘酷了些,所以她靜默片刻後,又把喉中的這些話重新咽了回去,當做無事發生一般,未發一言。

但很快,這一『寧靜』就被大淵景、以及受傷而返的獒山君所打破了。

大淵景還有顧忌,但……獒山君就毫不在意了,其目色冷然的望向大淵妃的腰間,仿佛那裡,藏了什麼至寶一般。

「妃仙子,你和那……魔頭的事,本君不想多管,但那『耕樵子』,還望妃仙子交出來,這是我等唯一了解此魔情報的機會……」獒山君聲音冷漠道。

此刻的他,也平滑的把衛圖的稱呼,由『阮丹師』轉為了『魔頭』,把此次大敗亦歸因為了,遭遇了古魔算計,而非……真的落敗於人族修士之手。

至於耕樵子……

他雖不認為其有能耐掌握有關於衛圖的情報,畢竟衛圖能將其『殘軀』扔給大淵妃,就註定了此修身上的『價值』不多。

但這一切也是相對而言的。

作為人族高層,其身上有關於人族的情報,亦堪稱價值無量了。

不談別的,單是耕樵子手中掌握的,進出這『幻蜃界』人族寶地的辦法,對他們三族修士任何一人,都有大用。

「這……」聞言,大淵妃黛眉頓時暗皺,暗暗叫苦了起來。

從衛圖手上接過『耕樵子』之後,她亦對其神魂搜過魂,但所得到的情報、記憶,除了那一句『阮某不欲與人族為敵』的話外,就別無其他了。

因此眼下——她哪怕原原本本的把『耕樵子』拿給獒山君等人,恐怕此修也不會信了,只會認為是她打算昧了此間情報,獨吞這『人族寶地』的好處。

哪怕信了……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眾人之面,肯定她這一說辭。

藉此發難,進行漁利,才是更有可能之事。

一句話。

此刻的她,已經百口莫辯了。

「好毒辣的陽謀。這姓阮的,真是吃准了我……」大淵妃心中不禁暗罵衛圖,她怎能不明白,這是衛圖故意設計,讓她淪落到這一兩難之境。

「此外,倘若真的在此刻服從獒山君,交出了這耕樵子,豈不是意味著,大大得罪了那姓阮的?一旦其非是『衛圖』,而是其它人族修士……這可不亞於得罪一尊未來的大乘之修……」大淵妃美眸微閃,暗暗忖道。

懾於衛圖的強大,她不得不思索,這一有可能得罪衛圖的嚴重後果了。

——她明白,衛圖把『耕樵子』扔給她,是打算借她之手,把此修交給人族高層,而非讓她自行處置。

面前的獒山君,以及其背後的嘯天一族,雖然亦不好對付,但相較於衛圖這一無牽無掛、實力恐怖的『狠人』……其威脅,就遠沒有那般可怕了。

算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只是,只是……話雖如此,但眼前之人,可是獒山君……」大淵妃粉靨微僵,暗咽口水,難以立下決心,直接冒險與獒山君,以及其背後的嘯天一族為敵。

這已不是簡單的鬥嘴,而是涉及到了根本的利益之爭了,稍有差池,就是兩族大戰,屍山血海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此刻的她,忽的感應到了什麼,眸光為之一亮。

「倘若因此,能得那『阮丹師』的一個承諾,亦不算太虧……」大淵妃暗暗盤算,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到了衛圖那一方。

不錯!適才的她,已經通過那一被衛圖所擒的『分身』,被衛圖再一次的聯絡上了,並從衛圖口中,得到了一個親口承諾。

這一承諾,儘管看起來並不可信,畢竟她也曾和衛圖、耕樵子二人以『血咒密書』立過血契……但此刻的她,也幾乎別無選擇了,只得冒險相信,並按照衛圖的所言,冒險一試了。

……

「這耕樵老賊,本夫人是可將其交予獒山道友,只是……阮丹師把此賊交予本夫人之手時,卻也囑託了本夫人,定要把其送還給人族……」大淵妃緊繃的臉色,忽的明媚一笑,在三族的一眾合體修士面前,堂而皇之的說了這一句話。

此話一落。

周遭的氛圍頓時死寂一片。

「妃仙子之意,是你和那魔頭還有合作?」獒山君目光微眯,瞬間從此話中,聽出了大淵妃的意思。

緊接著,他就不禁冷笑,連道了幾聲『難怪』。

「難怪那魔頭會把這『耕樵子』扔給妃仙子,原是有此緣故……」獒山君面露怒色,掃了一眼周遭的同族修士,像是示意這些嘯天一族修士,準備就此發難。

只是,下一刻,令獒山君詫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同族修士,儘管也如他吩咐這般,擺出了一副盛怒之態。

但在私下裡,卻有幾位好友,開始傳音勸說於他,勿要惹得太過難看了。

「今日為敵,兄長落敗此魔之手……尚不為仇敵,倘若今日逼宮妃仙子,不僅會大大得罪霧鬼一族、四臂猿族,連那魔頭恐怕也會一併得罪了……」

「兄長,此魔既非合體六神君所能掣肘,那麼,大乘不出,又有何人能與他為敵?我嘯天一族,也非是只有我等的微末小族,而是族人數以億計的大族……」

一句句勸說之言,瞬間在獒山君的腦海中開始迴蕩。

話音落下,他臉上的冷色愈加濃厚,但此刻,卻也沒有再說出一句威脅之詞了。

尋常之時,背景大於一切。

然而,若是面對,如衛圖這般,不知來歷、不知背景,而又無人能制的『強者』之時……背景反倒會成為最大的一個弱點。

而大淵妃,也正是窺中了此點,才會在此刻,無視他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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