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拜師風波,仇敵再現(1/2)
待鍾逸向中年美婦交付了羽聖宗本宗有關衛圖去留的處置玉旨後。
翌日,衛圖曾在五族拍賣會中見過的柳族長,便駕雲而來,在鹿山道場的主殿內,召衛圖相見了。
而其目的,正是鍾逸所說的,收衛圖為徒一事。
「你已為金丹後期,距離元嬰境亦相差不遠了,若在下界,僅你現在的境界,就可開山稱祖,自成一派……」
「因此,若你拜師本座,自與水兒是大不相同的,這一點你可明白?」
鹿山道場的主殿內,看著面色平靜、模樣普通的衛圖,柳族長目光微凝了片刻後,說出了這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此意很簡單。
那就是歲數更長、境界更高的衛圖,在心思上更雜,在忠心度上的培養,是很難媲美阮水兒這等剛踏上仙途不久的修士……
因此,在今後同門內的資源、機緣劃分上,衛圖是註定要排在阮水兒之後的。
這也算是修界約定俗成的規矩。
『外徒』擴大勢力,『內徒』繼承家業。
真正的核心傳承、核心資源,師門是不會讓『外徒』觸碰的。
這些『外徒』說是徒弟,但更多的是冠以徒弟之名的師門打手,與凡俗武將所收的『義子』,是同樣的定位。
只是,衛圖未曾想過,他這名義上的師尊——柳族長,竟然正大光明的講出了這一心照不宣的規矩。
「是真有收徒之意?」這下,衛圖對此修的戒心,瞬間降低了一小半。
因為,惟有真正收徒之人,才會在拜師之前,就講明這些東西,以防日後可能出現的師門內訌。
「晚輩明白。」衛圖壓下心中雜念,態度恭敬的對柳族長拱手施了一禮。
「不過,在『化嬰丹』上,本座作為你的師尊,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粒,助你早攀元嬰之境……節省在『下三境』的修煉時間。」
『敲打』過後,見衛圖這般識趣,一點不悅之色也未露出,柳族長也隨即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許以好處。
「只是,本座亦有一條件。」
「待你突破元嬰後,也需得照看水兒一二,不求你護道,但……水兒的元陰之身你得幫忙護著,不可讓任何男修毀了她日後的道途。」
柳族長眯了眯眼後,說道。
「任何男修?」聞言,衛圖微挑眉宇,暗感此話似乎亦把他包含了進去。
仿佛柳族長說出此話,更多是為了警惕他。
不過對此,他亦並未生疑。
不論是男修的元陽,還是女修的元陰,在修煉初期,都對道途大有益處,越晚丟失,對修士個人越好。
「按照規矩,對本座躬身三次,就算拜師之禮成了。」
與衛圖談完條件後,柳族長也不遲疑,直接進入了最後的拜師環節。
而聽到此話的衛圖,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拜師過程中,最讓他這合體大能難以接受的,就是拜師的跪地儀式。
以前,境界低微的時候,這只是小事,不算什麼折辱。
但現在境界提升後,再如此施為,就難免顯得屈辱了。
在走入這大殿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是否要動用紅羽鬼蟲蟲王的『幻術』,對此修催眠了。
好在——這柳族長也明白自己是在收取『外徒』,用以擴張勢力,沒讓他這早就『修煉有成』的修士,再行這等大禮。
「傅某拜見恩師。」
衛圖也不猶豫,對柳族長躬身了三次,完成了這次拜師。
而這時,柳族長也旋即含笑點頭,一翻手掌,取出了適才許諾的『化嬰丹』,以法力送遞到了衛圖的手上。
「突破元嬰的修煉經驗,金丹後的功法挑選等事,你都可問於鹿山道場的『掌事』……她是本座族妹,會全權負責你在此間的修煉……」
接著,丟下了這一句話後,柳族長不再久待,一甩袖袍的離開了這座大殿。
然而——
待在殿內的衛圖,卻徒然發現,方才還面帶笑容的柳族長,在飛離『鹿山道場』的一瞬間,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一些。
這一變化,被他龐大的合體神識捕捉的清清楚楚!
「這柳族長有問題?」
衛圖目光微凝,方才對此修生起的些許好感,頓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何這柳族長在面對他的時候,會戴上這截然不同的兩幅面孔?
倘若不願收他為徒,早早的把他讓予羽聖宗本宗也是可行的。
而且,從鍾逸與中年美婦的交談中,亦不難判斷:這柳族長為了收他為徒、截走他這資質不錯的天才,亦在羽聖宗的本宗中,讓渡出了不少的利益。
「難不成……他是故意擋我的路,以收徒為名,不讓我前往羽聖宗本宗?」
衛圖微皺眉頭,對這一幕暗有猜測了。
「但我和這柳族長、以及『九蛇柳家』在明面上素無交集,此修又是因何緣故,故意攔我去羽聖宗的本宗?」
衛圖心生疑惑,目光下意識的望向了阮水兒的洞府方向。
倘若是對他有所懷疑,來的人,就不是區區的柳族長了,而是合體、大乘強者了。
眼下,他與這『九蛇柳氏』唯一的可疑交集,似乎也只剩了阮水兒了。
但若是阮水兒的話,柳族長這番行為可不太像是正常師父能做出來的。
「與我無關,九條柳氏既然是對阮水兒在意,對我的算計,也只是以收徒作為掩飾……那麼,此間對我來說,應沒有任何的危險可言。」
「反之,多了九條柳氏這番『算計』,也能反過來遮掩我的真實身份。」
衛圖眸光微閃,心道。
……
「傅師兄……成了我的師弟了?」
另一邊,在從中年美婦口中聽到柳族長的收徒之事後,阮水兒也是大為震驚。
之前,她可是一直認為,自己才是這鹿山道場一眾血裔修士中的特殊存在。
不曾想,衛圖也繼她之後,成了她的真正同門了。
「水兒,傅師侄是金丹修士,不日就可功成元嬰,在境界上,他才是你的師兄,勿要因入門前後……而擅自決定輩分。」
見此一幕,中年美婦暗皺了一下眉頭後,出言訓斥道。
「這是小事,大不了我仍叫他師兄就是。」
「只是……柳姨,現在傅師兄既然已經入了師尊門下,那麼之前的計劃是不是就可擱置了。我可不想和傅師兄交談的時候,另存別的心思……」阮水兒心中一動,大為高興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這……」一聽此話,中年美婦看向阮水兒的目光,不禁變了幾變,似是驚訝、似是愕然。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什麼,看向阮水兒的目光,就儘是柔和之色了。
阮水兒並非稚童,其年齡雖幼,但也幾近百歲了,已對修界險惡知之甚多。
之前,她教唆阮水兒,讓其施以心計『誘惑』衛圖,此女雖頗為猶豫,但也並未拒絕,如實的遵從了她的吩咐。
而這,被她視為阮水兒踏入修界的必修課!
她本以為,經此一遭後,被污了心性的阮水兒,再難維持以前的『淳樸』。
不曾想,其性子未改,似仍是和以前一樣。
若是旁人,中年美婦會懷疑,但她教導阮水兒的時間已有數十年了,對此女是否說謊,還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天生為善之人……就是不知,能在修界走的多遠。」中年美婦暗嘆一聲,修界的染缸是註定好人走不長遠的。
如今,阮水兒有她、有羽聖宗、九蛇柳氏的護持,還可過的輕鬆。
但今後,在其境界高了後,就必會因此善心而吃虧、乃至隕落。
「不,不必了。」
「他既是你同門師兄,就不宜再用之前的手段對付了。你們身為同門,本就應該互相扶持……」中年美婦淡淡一笑,捻起阮水兒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將其挽在了阮水兒的耳後,語氣溫柔道。
聽此,阮水兒頓時面浮喜色,她當即神采昂揚的取出紙筆、書寫符信,向衛圖的洞府發了過去。
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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