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攔住去路,金鯨上人(4k4,求訂閱(1/2)
「果然!此修的氣息已經消失在了『聖皇域』,不知所蹤了。」
數日後,離開雷鵬一族的衛圖便已趕至人族『聖皇域』,他手持天炎上人所留的六階傀儡,以其內的『法力烙印』暗暗感應天炎上人的具體蹤跡,在未得結果後,當即暗嘆了一口氣。
不過此刻的他,卻也並未停止追殺,目光一冷,便遁光一閃,徑直趕至那在聖皇域內——宛如私立王國、域內之域的『古聖之地』了。
相比法力烙印的追查,毫無疑問,還是修界最古老的『血引秘術』好用。
而天炎上人恰恰也非獨生之人,而是作為『明家老祖』而存在。
修界,一般情況下,禍不及親族,尤其是同族之間……但既然此番天炎上人已經打破了這一慣例,他對此也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而且,此修對他而言,雖不值一提,但對他的親友故舊來說,就是『腹心之患』了。
單是為此,他就必須斬草除根。
只是——也在衛圖剛準備撕破『古聖之地』的結界、遁入此地之際,一道大乘法力亦突然從陣內呼嘯而出,落在了這『結界大陣』之上,攔住了他的身影。
「金鯨上人?」衛圖暗皺眉頭,目光看向了突然出現在了明家族地之內,那一手持禪杖、頭點戒疤的鐵塔漢子。
他倒未曾想過,此修竟然提前離開了小仙界,返回了靈界。
「不!不對,這……只是一道大乘分魂?」衛圖微眯眼睛,以『渾厄邪瞳』直窺本源,看穿了這鐵塔漢子內里,那一法力波動只在合體境界的肉身。
其身材與鐵塔漢子(金鯨上人)相差極大,反倒頗為瘦削,此刻臉色微微泛白。
他心中隨即恍然,明白這只是金鯨上人離開靈界後,給人族所留的一個庇護手段。
並非是察覺他趕至『古聖之地』,這才匆匆趕來攔住他。
「羅雲叟?」他眸光微冷,也很快從此前從耕樵子神魂中所搜得的記憶,認出了這瘦削修士究竟是人族哪一高層了。
如他所料那般,其亦是和耕樵子、紫面散人一樣屬於人族古修派。
畢竟,除了這些古修派,一般的人族高層也難有資格,直接手持金鯨上人的『大乘分魂』,肩負守護人族的重任……
要知道,大乘分魂可是與普通的大乘法力截然不同,其對大乘修士本人也是頗為珍貴的,輕易不會贈予他人、折損自己的神魂本源。
「羅雲道友。」
衛圖滯步,一甩袖袍從虛空浮現身形,而後神色冷然的對其稽首一禮,行先禮後兵之舉。
但他話語也並未多說,僅是語氣冰冷向此修道了一句『道友』。
「原是……衛前輩……」這時,身在結界之內,看到衛圖顯露身形的羅雲叟,見狀也是驀地一松,如釋重負。
十多年前,衛圖雖在石繭秘境內,駁斥血石門門主,言說自己非是人族修士……但彼此的血緣卻也是改變不了的,其所拒絕的,只是『靈界人族』這一身份認同罷了。
換言之,其再是殘忍無情,也比異族大乘好上無數倍,至少不會對人族心存屠戮、顛覆之念。
但此念剛一出現,羅雲叟便也似是想到了什麼,面色微微一變了。
此般,這攻擊古聖之地『結界』的大乘修士非是異族固然可喜……但衛圖突然從此前他們所以為的『中立陣營』轉為了此刻與人族為敵,卻也是一件極為可怕之事了。
其屠戮人族可能性極小,但血洗他們古修派、乃至『人族高層』,在這一時間點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之事。
畢竟,他們古修派和衛圖之間的積怨也是極深了。
一個紫面散人或許只是偶然,但耕樵子的死……就難使他們再裝鴕鳥了。
「不知衛前輩此番突然來我人族之地,可有要事……」想及此,羅雲叟也只得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地問出這一句話了。
「此般,衛某來這古聖之地,不為別事,只為屠戮古聖之地的『明家』,還望道友讓行,不然休怪衛某無情。」
語畢,衛圖目色一冷,也隨即不多解釋,一抬袖袍,隨手取出一具得自天炎上人的六階傀儡扔了過去。
「屠戮明家?」此話一落,羅雲叟也是立刻懵然,因為他對衛圖的性格還是略有了解的,知其似乎不是那般好殺之輩。
不管是人界,還是靈界的種種傳聞,除了那一曾在人界屠戮衛氏一族的『聖崖山』外……衛圖的報復手段也往往是點到為止,並不波及無辜之眾。
明家的『天炎上人』雖與衛圖有過結怨,但其無疑已是極早極早的事了……還斷不會讓衛圖突然在今日殺至這裡,行斬草除根之舉。
但當他看到衛圖丟來的這具六階傀儡時,心中再有疑惑,此刻也變得極為難看了。
無它,此傀儡雖只是一個監視修士的手段,但要知道,在不久之前,衛圖還是一『籍籍無名』、似是殞身之人。
而天炎上人布下的這一手段,又能監視何人?難道監視不知所蹤的衛圖?
其只有一個可能,用於對付和衛圖關係親近的親眷、故友!
「是素心上人?還是金蠶雪女?靈界之內,百年之前……惟有這二人與衛圖有著明確的瓜葛,為此修的紅顏知己?」羅雲叟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一念至此,羅雲叟也不禁暗道了一句『難怪』了。
一個合體修士,去對付素心上人、金蠶雪女這等煉虛小輩,又怎會用到監視手段?這分明是行動未果後的補充手段。
只是其未曾料到,那已消失千年,似是殞身的衛圖竟突然重回了靈界……並且在十幾年前,證道大乘之境了。
「不好!那天炎上人莫非已經逃了?」心念電轉的瞬間,羅雲叟亦在這頃刻間,隱隱猜到了此刻衛圖意欲屠戮明家的真正原因了。
唯有這一原因,才會讓衛圖這般大動干戈。
「遺禍全族!遺禍全族!」
「這廝怎會如此涼薄……」
羅雲叟臉色難看,明白今日之事已經難以善了了。
而這時,看到羅雲叟臉色迅速變幻的衛圖,心情亦稍稍舒展了一些,明白襲擊素心上人一事,如羅雲叟這些人族高層恐怕亦蒙在鼓裡,不曾得知。
也如耕樵子所說的那般一樣。
當年的人族高層儘管猜到是他襲殺了紫面散人,但出於『同族之情』,卻也並未對他展開報復……僅是暗中通緝。
一句話。
如今天炎上人的所作所為,僅是其一人心胸狹窄所為,怪不到人族高層的頭上。
而他,既是此規則的受益者,那麼此次出手——如非必要,也需儘可能的維護此規則、這一相互的底線,不將其打破。
「不過,就是不知這『明家』……羅雲叟,以及其它人族高層是否要庇護了……」衛圖目閃冷芒,心中忖道。
庇護天炎上人,和庇護『明家』,對人族高層來說,是截然不同的事。
前者是包庇,而後者……就不免有守護族群大義的責任所在了,畢竟『明家』也是堂堂的古聖三十六家之一,於人族至關重要。
因此——
對他而言。
若能逼得人族自己動手,屠滅天炎上人的血裔,進而搜捕天炎上人,當比他動手要好上不少……不至於使此梁子結得太深。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他們彼此之間還是『同族』,沒必要真要到互為仇敵、血債血償的地步。
——當年的人族高層沒有逼他太狠,今日的他,自也不宜把其逼到死路。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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