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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阿羅主法相,九國盟掛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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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圖閉關修養之時,有關衛圖突破准化神境界的消息,亦在定陵宗外不脛而走,傳遍了含光國,乃至整個九國盟。

在九國盟內,化神強者只有兩尊,分別是太真宗的馮元馮盟主,和瀏陽國的皇族極樂神侯。

而這兩大化神幾乎避世不出,外人難見一面,所以真正統治九國盟莫大疆域的修士,便是化神之下的准化神修士了。

這些准化神修士,雖沒有如化神尊者那般稀有,但數量也並不多,在兩掌之數左右。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九國盟各宗各派的准化神修士也不均衡。

僅太真宗一宗,就占據了幾乎三分之一。

其宗內的四大道首,威名煊赫整個南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此,在定陵宗這「窮地小宗」內突破准化神境界的衛圖,於整個九國盟而言,亦是罕事一樁,極受各門各派重視。

被波及最大的宗門,自然便是在含光國內,與定陵宗距離最近,又曾想過趁定陵宗虛弱,吞併定陵宗的姻親無峰門了。

鄧掌門很著急。

儘管他不曾威脅過衛圖,在「認親大會」上,甚至還曾以重利拉攏衛圖,但這改變不了,他在衛圖那裡——吞併定陵宗的昭然若揭之心。

一旦定陵宗藉此東風起勢,那麼極有可能,無峰門便是被抓來立威的對象。

尤其是,當他知道,親妹鄧書艷想要設宴款待衛圖,但慘遭衛圖拒絕之後。

於是,在衛圖突破不到一日後,他就親自來到定陵宗附近,約見妹妹鄧書艷,商討具體的對策。

「溫長瑛的美色,與我不過是平分秋色。她能被溫丹師看上,估計也只是溫丹師念及舊情罷了……」

鄧書艷在衛圖面前吃癟,不敢擅發一言,但在親哥鄧掌門面前,卻驕傲的像個孔雀,對溫長瑛的貶低,溢於言表。

「那這溫丹師是個念舊情的?」

不過,鄧掌門並沒有搭理妹妹的怨念,他眸光一亮,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刻薄寡恩之人,沒有投資的價值,縱然能得到一時寵信,但日後也會因此而敗亡。

反之,重情重義之人就不一樣了,只要不主動作死,哪怕因時間推移,能力逐漸跟不上其進步的速度,其也會念及以前的那一份舊情。

「應該是……」

鄧書艷沒有跟上哥哥鄧掌門的腦路,在聽到這句話後,下意識的點頭稱是。

聽此,鄧掌門頓時便有了定計。

他當即起身,讓妹妹鄧書艷發出符信,表示他要親自去見溫長瑛一面,給溫長瑛賠禮道歉。

「什麼?給那個賤人道歉?」

鄧書艷詫異不已,登時失語。

她雖知道,現在大環境之下,他們兄妹二人少不了要給衛圖親近的溫長瑛一派伏低做小,但……她還是有不小自信,在衛圖出關後,獻媚贏得衛圖歡心。

現今,她哥哥滑跪的速度未免太快,還未等到她在後面出招呢。

「賤人?」

聞言,鄧掌門面色微寒,毫不留情面的罵道:「溫長瑛論關係,也算你妯娌。她是賤人,那你是什麼?」

一聽此話,鄧書艷有心反駁,但想到她比溫長瑛更下作,已經打算以色換取衛圖的歡心了,便把喉中的話重新咽回到了肚裡。

少傾,在鄧掌門的嚴厲訓斥之下,兄妹二人的意見保持了一致,立即發出符信,準備向溫長瑛賠禮道歉了。

一刻鐘後。

鄧掌門兄妹二人,便聯袂來到了定陵宗的主殿,面見於溫長瑛了。

望此一幕,周遭修士暗中議論不休,明白這是溫丹師突破後對局勢的影響,讓這位鄧大掌門不得不對定陵宗和溫長瑛屈服了。

「溫宗主,可喜可賀。貴族弟突破准化神之境,已然成為我含光國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日後定陵宗興盛,已成不可阻擋之勢了。」

入殿後,鄧掌門滿臉笑容的向溫長瑛道喜,絲毫難以看出,此前想要吞併定陵宗的狼子野心、跋扈氣勢。

「定陵宗興盛,不可阻擋……」

聞言,溫長瑛稍稍一怔,心神為之晃動了一下。

兩盟大戰結束後,這兩百多年來,定陵宗內就只剩下了她和公公呂細清,以及鄧書艷三個老弱。

一個年邁元嬰,兩個遺孀……

天知道,她這麼些年,撐住定陵宗架子不倒,有多麼的不易。

若非如此,在七年前知道衛圖來路不正的是時候,她也不會那般卑微,盡力挽留了。

現在,終於苦盡甘來了。

「這都是仰賴了齊弟。」

溫長瑛心情複雜,默默想道。

不管她承認與否,現在的她和定陵宗都離不開衛圖這個男人了。

然而,假的終歸是假的,一時的堂姐弟關係,很難一直留住衛圖的心。

倘若衛圖離開定陵宗,今日她和定陵宗所得的一切,恐怕日後亦得回反噬回來。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求人如吞三尺劍……」

「可是,我又有何能耐,去拒絕這等事。」

溫長瑛心中暗嘆一聲,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去接待面前的鄧掌門兄妹。

……

同一時刻。

黎國,太真宗。

修行禁地,浮雲洞內,劉道首踏空而來,落在了陳談身旁。

「許師弟,一年前與你相談甚歡的那個定陵宗溫丹師,昨日已經先你一步,突破了准化神境界……」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劉道首語氣感慨,暗含激勵。

在他看來,繼「溫丹師」突破之後,下一個準化神修士,當是他們太真宗所出。

而這個人選,便是被馮盟主所挖掘的外域人才——許良。

「他?他突破了准化神境界?」

聞言,盤膝而坐,不苟言笑的陳談臉上,旋即浮現出了一絲意外之色。

畢竟,一年前他見衛圖的時候,衛圖還只是「元嬰中期」,若非其是四階丹師,否則以他能耐、地位,不會輕易下交。

更別說,與其互說一些吹捧之詞了。

現今,其突破了准化神境界,還是先他一步?難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如這般讓他看不穿的人,他細數以往經歷,也只有與他同出大蒼修界的衛圖了。

「不!他應不是衛圖。」

陳談搖了搖頭,心中否定。

元嬰後期突破准化神境的異象,以化神強者的能耐,雖可偽造,但他不認為會有這般巧,剛好撞見了衛圖。

他心中篤定,衛圖在大炎修界應該是有名有姓的人物,畢竟唯有衛圖在大炎修界突破化神境界才能解釋:為何丁樂正在大蒼修界,難以尋覓到衛圖的蹤跡,甚至連其突破的動靜都沒有感應到。

現今,只是受限於他現在的境界層次太低,還難以了解到大炎修界的全域,所以到了此刻還不知道衛圖的「真面目」。

而如衛圖這般的大人物——自不可能去跑到定陵宗這小宗內隱姓埋姓的。

因此,一年前沒有看穿溫丹師的原因,在陳談自己看來,這只是因他出身小地方,以前坐井觀天所致。

大炎修界的豪雄,當遠盛於蒼域!

「許師弟,這溫丹師既然和你有交情,那麼待其出關之後,就由你去邀請他,到我九國盟掛職。」

劉道首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南域九國的各派修士,除了在本派的身份外,還有另一個身份認同,那便是九國盟修士。

九國盟位居各派之上,是九國之中,最為權威的機構,負責九國門派之外的戰爭、外交等一切事務。

但若想一直保持九國盟於內的威嚴,就必須廣納賢才,有能者居其上。

而今,突破准化神的衛圖,恰好就是那個「有能者」。

當然,反過來說——那就是衛圖這個編外人員,有一定實力威脅到九國盟了,必須對其予以詔安了,否則境內難平。

「我?」

聞言,陳談搖了搖頭,沒有過多猶豫,直接表示了拒絕。

「莫非許師弟你……」

看到自己面子被落,劉道首也沒有生氣,相反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高興之色。

按照常理,陳談是不太可能落他這個太真宗第一道首的面子,除非另有要事。

而這所謂的要事,自然便與陳談突破准化神境界有關了。

「不錯!再有五年時間,師弟便可臻至准化神境界了。」

陳談微微一笑,回道。

在衛圖還是元嬰初期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飛仙盟內,赫赫有名的談盟主了。

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境界雖然一直維持在元嬰巔峰,沒有提升,但他的積累卻一年比一年深厚。

只差那關鍵一步,就可羽化成蝶。

十多年前,到達大炎修界,並受馮元賞識加入太真宗後,他那最關鍵的一步機緣便已經到了。

——浮雲洞,是用來凝聚化神法相的天然寶地。

現今,之所以遲遲沒有突破,是因為他在修復斬斷父系血脈後,法體上留下的創傷、後患。

但……五年後,他估摸著時間就差不多。

「好!這是我太真宗好事。師兄我就不打擾師弟了。此事師兄自己前去就行。」

劉道首大喜過望道。

五年時間,宗內再添一尊准化神修士……與邀請另一尊准化神修士在九國盟內掛職,這兩件事的孰輕孰重,他自然明白。

……

在外界眾議紛紜的時候。

定陵宗,丹殿洞府內。

衛圖迎接赤龍老祖出關,並審視其丹田內所出現的異種法相。

此法相面孔和赤龍老祖相似,頭部生有赤青色犄角,但在背後,卻突兀的多出了足可占據體型三分之二的蝠翼。

而且,和仙道修士不同,赤龍老祖的法相,乃是魂力所凝聚之物。

在借「渾厄邪瞳」觀摩赤龍老祖法相的時候,他的神識,隱隱有種被吞噬的感覺。

「這法相名為阿羅主,屬於天鬼一族獨有的法相,和真靈一族的真靈法相類似。」

赤龍老祖給衛圖解釋道,他轉生為天鬼一族後,從血脈深處挖掘出了一些關於天鬼一族的傳承記憶。

這些傳承記憶,人界修士若無機緣,難以接觸到半分。

接著,赤龍老祖又給衛圖演示了一番,其凝聚此異種法相後,所覺醒的一種天賦神通——破魂。

這門天賦神通的名字很一般,但其效果卻大大出乎了衛圖的意料。

原因無他,赤龍老祖借「阿羅主法相」使出的這門神通,竟然可以無視修士肉身,就可傷及到修士的神魂。

「當然,像衛道友這等擁有「靈身」的煉體士,阿羅主就很難破開了。」

赤龍老祖再道。

聽到這話,衛圖失望之餘,又暗鬆了一口氣,畢竟倘若天鬼一族真能傷及到高級煉體士,那麼他還修什麼法體雙修,早如赤龍老祖一般,轉生為天鬼一族就是了。

不過,饒是這樣,赤龍老祖「阿羅主法相」亦很是強大了,足可在今後的化神層次的鬥法中,幫助到他了。

要知道,不是所有化神都如他一般,法體雙修。

……

兩個月後。

衛圖閉關而出,前往定陵宗主殿,接受宗主溫長瑛的宴請。

席間,多了兩個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外人。

——鄧掌門和劉道首。

「劉道首前來我派,欲打算讓齊弟你在九國盟內掛職。此事太過重要,劉道首又是太真宗的第一道首……索性,就讓他來參加這次慶賀宴了……」

「至於鄧掌門,則是有心攀附齊弟伱。恰好有此宴席,再加上劉道首要來赴宴,就讓他當陪客了。」

待衛圖走進殿內,他的耳旁便隨即響起了溫長瑛這一番頗含歉意的解釋之詞。

畢竟,兩個月前,溫長瑛表態要給衛圖所辦的慶賀宴,更多是宗內高層的內宴,而非是摻雜宗外事務的外宴。

多了外人,性質就不一樣了。

但衛圖也並未因此去怪罪溫長瑛。

無它,劉道首的地位太高了。

其是太真宗、乃至九國盟內,有數的頭腦人物,非化神尊者不可壓。

其次,此前的認親大會上,劉道首過來赴宴,也是給足了定陵宗和溫長瑛的面子。

權勢壓迫、亦有舊恩……

若他是溫長瑛,也沒得選。

況且,劉道首是攜善意前來,對他也不至於有害,溫長瑛沒必要如臨大敵般,去死死防備劉道首踏進定陵宗內。

「有勞長瑛姐了。」

衛圖微微頷首,示意溫長瑛不必在意,隨後在眾修的目光注視之下,他走到了溫長瑛的身旁,坐在了殿內的上首位置。

位居次席,與劉道首同席而坐的呂細清望見此幕,神色不由恍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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