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混煉三千洞天寶,自號雲中太上仙(2/2)
他在與人鬥法時,法寶幾乎是層出不窮,手段繁多,因此被稱為千機子。
晉昇陽神後,千機子似乎也知道自己風頭太過,容易招來正道修士的圍攻,所以迅速銷聲匿跡,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李道玄沒想到,這個邪修中赫赫有名的大魔頭,竟然躲在虛空洞天之中,並藉助一本書來攪動天下風雲。
「小輩,既知本座名諱,還能如此冷靜,心性倒是不差,不如報上宗門,若是有本座相識的故人,倒是能饒你一命。」
千機子自然不會有這麼好心,而是看李道玄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陰神修為,應該出身名門大派,想多打探一些消息。
李道玄微微一笑,澹澹道:「在下出身龍虎山。」
千機子心中一凜,同時也浮現出一絲喜意。
龍虎山是個讓人敬畏的名字,邪五老的名頭看似風光,但若不是善於躲藏,恐怕早就死於張九霄的雷法,或是張乾陽的天罡伏魔大陣之下了。
邪五老之一的朱老魔,當年被張乾陽追殺了三千里,肉身都快被砍爛了,至今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
如今龍虎山雖然經歷了內亂,張九霄身死,卻依然有老天師這根定海神針,再加上京城長安中那位殺性極重的國師,龍虎山的實力不減反增,威名更盛往昔。
但也因此,龍虎山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一座令人嚮往的寶庫。
雷法、金丹、劍訣,以及傳說中的那本天書。
千機子曾聽人說起過,龍虎山中有一本天書,其中收錄著一門無上秘法,張之言能成為道門第一人,那門秘法功不可沒。
據說國師李道玄之所以能逆伐陽神,也是因為修煉過那門天書秘法。
千機子目光閃動,若是利用好這小道士的身份,是否有希望謀取龍虎山中的天書?
他幽幽一嘆,道:「你們龍虎山中的真蓮長老與我有舊,既然你是龍虎山的弟子,我可以答應不殺你,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千機子目光中露出一絲炙熱,道:「敞開元神,讓我看一看你的記憶。」
李道玄假裝糾結了一下,然後猶疑道:「這不太好吧,如果你趁機偷學了我龍虎山的秘術,那該如何是好?」
千機子陰沉一笑,威脅道:「小輩,你既知我身份,便知道我想殺你,你萬萬逃不掉,要麼魂飛魄散,被我煉成丹藥,要麼賭一把,選擇相信我。」
他並沒有看出此刻的李道玄只是一縷元神,一來是太真所創的功法玄妙,二來雖然是分神,但依然有李道玄本體十分之一的實力,這種道行,在青年一輩的修士中已經是佼佼者了。
李道玄裝出有些害怕的樣子,最後咬牙道:「好吧,那前輩你一定要信守諾言,真蓮長老生前和我關係很好的。」
「放心,有真蓮這層關係在,本座不會要你性命的。」
但會將你煉成鬼物,永世成為我的傀儡,任我驅使……
千機子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李道玄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敞開了自己的元神防禦,靈台處寶光湛湛,似有經文流轉,玄妙莫測,看得千機子心中火熱。
身為曾經名震天下的邪道五老,他並非沒有想過這個小輩是在耍詐,但修為的絕對碾壓讓他成竹在胸,就好像獅子永遠不會提防一隻螞蟻的靠近。
在他眼中,李道玄不過就是一個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罷了,若不是擔心對方直接兵解,他連這些口舌功夫都懶得去做。
從千機子的眉心中飛出一道幽光,徑直鑽入了李道玄的靈台中。
靈台之中,三座石碑高聳入雲,上面篆刻著一行行古老而玄妙的經文,一者剛勐霸道,伴有雷鳴,一者劍意沖霄,氣貫長虹,最後一座石碑更加驚人,有萬道神輝迸發,仙光繚繞。
千機子呆呆地看著這三座石碑,眼中露出一絲痴迷。
那伴有雷鳴的石碑上記載著龍虎山的《神霄五雷正法》,那劍氣沖霄的石碑上記載著《太乙天罡劍訣》,而那仙光瀰漫,神輝萬道的石碑上,則記載著千機子魂牽夢繞的天書秘法——《黃庭古經》!
「上清紫霞虛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千機子看著那銘刻著《黃庭古經》的石碑,心神幾乎完全沉浸在了其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龍虎山天書,這小輩竟然學過!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千機子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即便在大動貪心的情況下,還是生出了一絲警惕。
出身龍虎山,陰神修為,還同時學過五雷正法、太乙天罡劍訣以及天書秘法,這些因素加在一起,一個名字豁然躍出千機子的腦海。
大唐國師李道玄!
「呵呵,看來被你發現了,不過已經晚了。」
靈台中傳來李道玄的聲音,而後那三座石碑同時炸開,一道瀟灑如仙的劍意從雲上而來,自九天而落,斬在了千機子的元神上。
純陽劍仙呂洞賓的天遁劍意!
雖然只是一縷分神,但同樣也將天遁劍意分出了一縷,才讓李道玄設下誘敵之計,以靈台為戰場,伺機斬殺對方的元神!
千機子此刻元神出竅,許多法寶並未帶來,倉惶之下只能和那道劍意硬拼。
下一刻,一道悽厲的叫聲響起……
白骨為柱,血肉為牆的千機閣中,端坐在蒲團上的千機子突然抽搐了一下,接著他前後兩幅面孔的眼耳口鼻中皆流出黑色的鮮血,狀如厲鬼。
又過了數息時間,他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望著李道玄的眼神充滿了忌憚,聲音不再輕蔑和放肆,而是變得格外凝重。
「原來是大唐國師,怪不得有這般氣度,是貧道大意了,有眼不識英雄,這個教訓,我記下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只見那裡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遲遲無法癒合,鮮血流淌不止。
那是天遁劍意給他留下的烙印。
「能在我的劍意之下逃得性命,邪五老之名,倒也無愧其實。」
李道玄也睜開雙眼,靜靜望著他,雖然只是陰神修為,但攜剛剛的一劍之威,在氣勢上竟穩穩占據了上風。
只可惜他終究只是一縷分神,如果是本體到此,剛剛千機子是斷然無法逃脫的。
當然,若是本體到此,這千機子估計也不敢去他的靈台中了。
千機子長袖一揮,拿出一個酒壺,為李道玄倒了一杯深紅色的酒水,濃郁的酒香中還夾雜著一種奇異的香味。
「久聞李真人好酒,這杯長生釀乃是本座珍藏,可否請李真人共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