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淨明劍仙,佛說彌勒下生經(1/2)
「許青玄,枉你被稱為道門劍仙,也算是個人物,卻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潛入我白馬寺,哼,敢做卻不敢當嗎?」
李道玄沒有說話,心中無語,這慧禪和尚果然自負,竟然認定自己是許前輩。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暫時隱藏自己的身份,就是要辛苦許前輩多背上一口大鍋了。
「慧禪神僧果然厲害,目光如炬!」
李道玄輕聲嘆道。
慧禪眼中露出一絲傲然,道:「許青玄,你踏入陽神境不過兩三年,叫你一聲劍仙算是抬舉,不要真以為天下無人,老衲威震洛陽時,你還沒有出師呢!」
在他眼中,許青玄不過是陽神初期的後輩,名頭雖大,但絕不是自己的對手,剛剛的交手也證明了這一點。
「許青玄,你剛剛那一劍確實有些門道,若再給你三十年,或可與老衲過過招,但現在的你還太嫩了!」
李道玄負手立於屋檐上,衣袍獵獵,靜靜注視著慧禪和他身邊那盤旋飛舞的八條火龍,澹澹道:「慧禪住持如此霸道,是想殺了貧道嗎?」
慧禪眼中精芒一閃,道:「看在許遜天師的份上,老衲可以饒你一命,但前提是你要在我白馬寺中住一段時間!」
他對許青玄還是有些忌憚的,因為據說對方手中有著許遜天師留下的斬蛟神劍,剛剛許青玄只用一根木枝就破了一條火龍,若是手持神劍,鋒芒定然更盛!
只要許青玄願意留在白馬寺中,不泄露消息,等佛祖降世後,他相信以佛祖的神通,能夠輕鬆讓許青玄『開悟』,從此棄道入佛,棄暗投明。
堂堂道門劍仙若是皈依佛法,傳出去,必然能壯大佛門之聲勢!
李道玄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但也知道絕不能留在白馬寺中,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雖然他對自身的實力有信心,但誰知道對方有沒有壓箱底的手段?
白馬寺身為千年古剎,從東漢至今歷經了許多朝代而屹立不倒,底蘊驚人。
「呵呵,多謝慧禪住持盛情相邀,但貧道逍遙慣了,實在不願拘束,就先告辭了!」
李道玄準備離開了,因為不拿出真本事就打不過這老和尚,拿出了真本事就會暴露身份,他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等做完了那件事,再光明正大地和這老和尚打上一場!
「哼,許青玄,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就能為所欲為,我白馬寺,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慧禪說罷,手捏降龍印,怒目圓睜,似金剛震怒,羅漢降魔,八條火龍發出一聲咆孝,朝著李道玄洶湧而來。
李道玄搖頭嘆道:「貧道若是想走,恐怕你白馬寺攔不住。」
說罷虛空再次盪起波瀾,狐狸面具下,他的眼眸變得格外深邃,仿佛有星辰流轉,看透了滄海桑田。
天罡大神通——移星換斗!
在八條火龍包圍前,李道玄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周圍夜風呼嘯,空空蕩蕩,仿佛從未有什麼道人出現過。
富有靈性的火龍眼中露出一絲疑惑,敵人剛才明明就在它們眼前,為什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它們生有靈眸,能夠鎖定敵人,範圍可達上百里,但卻偏偏失去了剛才那道人的氣機。
慧禪腳踏火龍,屹立於洛陽上空,雙目綻放出金光,以佛門天眼通觀察著整個洛陽城,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卻驚訝地發現,並沒有許青玄的蹤跡。
對方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片刻後,慧禪落於白馬寺中,面沉如水,他伸出手,那八條火龍頓時重新變成佛珠掛在他的手腕上,在黑夜中流轉著瑩潤光澤。
「阿彌陀佛,師兄果然厲害,許青玄號稱道門劍仙,卻也不敵師兄,只能倉惶而逃。」
慧通走了過來說道,身為白馬寺中除了慧禪外修為最高的人,這裡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早在一刻時前他就趕到了。
只是陽神交手,驚天動地,他這個陰神後期根本沒有插手的資格。
「哼,都說劍修寧折不彎,怎麼許遜的後人只知道逃跑?」
慧禪面色陰沉道:「這下糟了,許青玄必然會將佛母的事告知道門,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有道門中人前來白馬寺!」
慧通也露出焦急之色,道:「師兄,那該怎麼辦?」
「不要慌。」
慧禪轉動著手裡的佛珠,吩咐道:「只要佛祖降世,一切就都不是問題,咱們要做的,就是為佛祖再撐上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之後,彌勒佛祖降世,到那時,別說道門,就算是李唐皇室,也得俯首稱臣,尊佛門為國教!」
他信心十足,這是一個佛門教眾狂熱而堅定的信仰。
慧通點頭道:「師兄,那咱們就請出鳩摩羅什的舍利吧,憑白馬寺的底蘊,還有你的實力,無論如何也能堅持到佛祖降臨!」
慧禪贊同道:「就這麼辦,另外,佛母便先轉移到你的禪房中,多派些人看守。」
慧通疑惑道:「師兄,為什麼不將佛母轉移到你的住處,若是那許青玄又回來了,憑我的實力可擋他不得。」
慧禪伸出手,地上一顆暗澹無光的佛珠飛到他的手上,上面還有細密的劍痕,並且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劍痕還在緩慢擴散。
附耳上去,能聽到這顆佛珠內有著隱約的悲鳴。
「師弟,這九龍佛火珠是師父臨終前贈我的靈寶,絕不容失,這幾天我需要暫時閉關,以法力溫養佛珠祛除劍意,也好增加一分實力。」
「至於那許青玄,你不用擔心!」
慧禪眼中露出自傲之色,十分肯定道:「經過今晚的交手,許青玄已心知肚明,他絕非我的對手,故而會去搬救兵,短時間內絕不敢再來白馬寺!」
慧通行禮道:「阿彌陀佛,師兄神通蓋世,諒他許青玄也不敢再來!」
……
一處荒無人煙的懸崖上。
正在盤膝打坐的許青玄突然打了個噴嚏,他皺眉道:「奇怪,就算這裡山風凜冽,也不至於凍到我,怎麼會突然打個噴嚏?」
一旁的燕赤霞擔憂道:「師父,這些天咱們追殺黑山老妖,從長安到南海,和對方交手了九次,您幾乎就沒有休息過,會不會是身子骨——」
「放屁!」
許青玄擺手道:「為師好歹也是陽神境,哪有那麼容易死,這一次黑山老妖離開了枉死城,正是殺他的良機,能夠為民除惡,肅清乾坤,我道門中人何惜此身?」
燕赤霞望著師父雪白的頭髮,還有疲憊的眼神,心中又感動又欽佩,忍不住紅了眼眶。
「傻小子,你記住一句話,除惡需務盡,咱們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敵人也一定很艱難,有時候多堅持一下,就有可能挽救很多無辜的性命!」
燕赤霞抱拳道:「弟子受教了,只是師父,黑山老妖道行高深,又極擅長躲藏,您為何不聯繫龍虎山的張天師,或者是大唐國師,弟子聽說張乾陽真人是您的摯友,李國師也和您關係匪淺,或許——」
「赤霞!」
許青玄豁然起身,因多次漿洗而有些發白的道袍在山風中獵獵飄舞,他腰板挺直,斗笠下白髮飄蕩,似雪松立於孤山之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