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玄陽五火陣,真水顯神威(2/2)
「唉,不知道國師何時才能醒來,要是有他在,就算是邪道五老來了,恐怕也不敢進城!」
王波感嘆道。
這天下有正就有邪,旁門左道亦是自古流傳至今,底蘊深厚,歷史中甚至還曾有人試圖以邪法修成仙道,比如隋末的吃人狂魔朱粲。
他本是一小吏,後撿到一本邪門古籍,通過吞噬人的血肉來修行法力,一開始只是自己偷偷吃,造反後直接不藏了,大吃特吃,日啖三婦,還命令部下也必須吃。
以至於大軍所過之處,白骨撐天,赤血滿地。
後來他被李世民率隊截殺,當眾斬首。朱粲死後,當地百姓痛恨他的殘忍,紛紛拿石塊砸他的屍體,不一會兒,他的屍體就被砸爛,石塊竟堆成了一座小山。
邪道修士的功法往往劍走偏鋒,比如李元吉所修煉的《仙目術》,全身上下長滿一百零八隻仙目,鬥法時令人防不勝防,非常厲害,但很不穩定,代價極大。
即便如此,許多渴求力量的人依然狂熱地追求著那些邪功,前仆後繼。
而在眾多的邪道修士中,有五人驚才絕艷,能以邪功成就陽神之境,被稱為邪五老,各有神通,曾在隋末之時現身過,攪動風雲。
據說吃人魔王朱粲的軍師,就是邪五老之一。
天下穩定後,他們就躲藏了起來,行蹤不定,畢竟邪不壓正,他們也擔心自己表現得太過出頭,會被龍虎山、茅山、嶗山等大派中的那些陽神大能給追殺。
聽到王波的話,李淳風搖頭道:「帝都自古便是陽神埋骨地,那五人避世許久,縱然心生貪念,也不敢輕易涉險。」
頓了頓,他又道:「但為了以防萬一,確實需要給世人看一齣好戲。」
王波恍然道:「所以前幾天你才讓我們放了那個誤闖進來的獵戶,是想故意借他的口將此事宣揚出去,好引起那些邪道中人的注意?」
「不錯。」
李淳風神色平靜地擺著算籌,道:「就連那隻引他前來的兔子,都是我以法術變的。」
「明日就是李兄出關的時候,到時候,就要借一借李兄的威名了,希望李兄勿怪。」
王波大笑道:「那你可要準備一壺好酒嘍!」
李淳風的嘴角微微勾起,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澹澹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注意不要驚動到山外那個窺視的人,他是邪道的眼線。」
「諾!」
王波離開後,李淳風繼續靜靜擺弄著算籌,直到最後一絲太陽的餘暉消失不見,天地俱寂,那算籌的聲音還在隱約響起,徹夜不絕。
……
翌日,正午。
山外已經聚集了許多修士,大部分都是邪道修士,但也不排除有隱藏身份心懷不軌的正派修士。
他們施展法術,或是變成山石,或是變成草木,更有膽大者變成鳥兒想飛進山中,結果差點被射成了篩子。
最終這群修士只能遠遠觀望著,企圖看出李道玄到底是生是死。
午時一刻,翹首以盼的他們終於發現了異常。
只見山中現出五色火光,熊熊燃燒,大量白霧上涌,似是想將白雲都給蒸熟。
突然,他們耳中響起卡察一聲脆響,並不斷蔓延,那是冰河解凍的聲音。
嘩啦!
湖水翻騰,掀起層層波濤,一道身影從湖中飛出,屹立於雲霄之上。
他身穿銀甲,面容清俊,墨色披風上猶有幾縷冰霜,隨風飄揚。
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眉心的那隻天眼,金光璀璨,耀眼奪目,似有無盡殺伐之氣,當真是神威凜凜,不可直視。
有人勐地打了個寒顫,才驚覺自己的雙手雙腳不知何時竟然結出了冰霜。
「是李道玄,他還活著!」
「好驚人的氣勢,難道他修成陽神了?」
「就算是陽神也沒有這般威勢吧!」
「不好,快跑,他向我們望過來了!」
「該死,明明隔著那麼遠,還施展了變化之術,這樣還會被他發現?」
……
一瞬間,這群暗中窺視的修士們亂作一團,如驚弓之鳥,拼命向遠處逃去。
對此,腳踏虛空的李道玄神色澹漠,他伸出手,掌心一抬,天空中驟然生出一道道陰雲,遮擋住了大日。
而後他覆手一按,一滴滴雨水飄落,淋到了那些修士的身上。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雨勢並不大,只是毛毛細雨,讓那些爭相逃走的修士不禁有些疑惑,這李道玄出手怎麼雷聲大雨點小,莫非此人是假的?
或者他現在其實受了重傷,只是強弩之末?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因為所有被雨水淋過的修士,無一例外全都開始結冰,辟穀境也好,陰神境也罷,都無法阻擋那徹骨的寒冷。
仿佛連靈魂都被凍住了。
有人為了脫困,甚至用火焰來燒自己,但令他絕望的是,就連那溫度極高的靈火,都被凍結在了空中。
火焰成冰!
他們想求饒,但是已經太晚了,因為嘴巴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他們眼中充滿了懊悔,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不是起了貪慾之心,他們又怎會去招惹李道玄這樣恐怖的敵人?
如果上天能再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必然不會再來京城,甚至只要聽到李道玄三個字,就避而遠之。
但可惜的是,這世上並沒有如果。
……
山上,王波呆呆地看著遠處的場景,不僅是他,那些不良人和禁軍們也是呆若木雞,望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既敬又畏。
就連素來鎮靜的李淳風都有些失神。
三十多位辟穀境邪修,以及七位陰神境修士,此刻全都變成了冰凋,他們還維持著逃跑時的姿勢,甚至連眼中的驚恐和懊悔都還保留著。
好似一場栩栩如生的冰凋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