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長樂施妙計,慧眼觀鬼胎(2/2)
這還是李道玄手下留情了,只發揮了瘟疫鍾十分之一的威力,否則這些和尚立刻便要三魂迷離,七魄消散,永遠成為活死人。
這就是仙器的威力,即便只是下品仙器,也絕非陽神之下的修士能夠承受的,縱然是陽神,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玄奘瞪大眼睛,望著李道玄手中那個古老的青銅小鍾,上面還有著斑駁的綠痕,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東西,竟然有著如此駭人的威力!
「走吧,接下來你只需全神貫注,以慧眼看那女人肚子中的嬰兒,其餘的,交給大哥就好。」
玄奘深吸一口氣,他走到房門前,眼中露出一絲忐忑。
猶豫片刻,他勐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當看到那癟如乾屍的女人時,以玄奘的定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女人依舊被浸過鮮血的繩子綁著,身上也寫滿了經文,這些都和大哥所說並無二致,但唯有一點天差地別。
那女人幾乎成了一個乾屍,唯有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顯得那般白皙、富有活力和光澤,肚子中以臍帶為蓮花的嬰兒似乎更大了,結跏趺坐,禪意愈發濃厚。
「既見未來,為何不拜?」
古老而浩瀚的意識侵入玄奘的識海,企圖將其變成自己狂熱的信徒。
玄奘渾身都在顫抖,臉上汗如雨下,卻死死咬著牙齒,一雙天生慧眼緊緊盯著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並未跪下。
這一刻,連李道玄都有些難以理解,玄奘並無修為傍身,怎麼表現得如此堅定,要知道連陰神後期的慧通都是只看一眼就徹底淪陷了。
「斬!」
李道玄並起劍指點在玄奘的眉心,以天遁劍意幫他斬掉彌勒幻象,回歸清明。
「呼!」
玄奘深呼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扶著李道玄才能勉強站起來。
滋啦~
玄奘的手掌心一陣發燙,最後形成一個金紅色的佛字。
李道玄意識到,這是鬼胎的力量在試圖侵入玄奘的身體,留下某種烙印。
他將自身的純陽炁輸入玄奘體內,企圖幫他驅除那種烙印,但玄奘的肉身太過於脆弱,容不下太多的純陽炁,一時難以功成。
李道玄眉頭緊鎖,不對,昨晚這鬼胎的力量可沒有這麼強,只是過去一夜,竟然就增長了近一倍?
這種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
另外那佛母為何會變成這種乾屍般的樣子,難道是被肚子中的鬼胎吸乾了精血?
這鬼胎實在是太邪門了,幾乎每分每秒都在變強,再這樣下去,恐怕連李道玄自己都沒有信心能拿下他了。
必須要儘快除了他!
李道玄眼中殺機一閃,手捏火印,一股燥熱之氣從腹中升起,與心火合一,湧上咽喉,就要化作三昧真火噴出。
「救……我……」
如同乾屍般的佛母竟然還沒有死,她朝著李道玄伸出手,眼中露出對活下去的渴望。
「我……還有……老母……不能……死……」
「我……想活……」
她乾裂的嘴唇顫抖,竭盡全力地吐出這幾個字。
李道玄猶豫片刻,最終沒有噴出三昧真火。
這女子是無辜的,只是不小心踩了個腳印就遭受了無妄之災,若是就這樣殺了她,未免有些殘忍。
鬼胎藉助她的身體降世,換言之,她也是受害者。
「罷了,等我搞清楚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做決定吧。」
李道玄是殺伐果斷的性子,如果這鬼胎馬上就要降生了,那他會毫不猶豫地殺掉這個女人,哪怕她是一個無辜之人,並如此渴望活下去。
但按照慧禪所言,距離鬼胎降生還有二十一天,也就是說,這件事還有轉機。
若是能找到既能殺掉鬼胎,又能保全女子性命的辦法,便可兩難自解。
當然,如果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李道玄依舊會毫不猶豫地殺掉這個女子,不讓其腹內胎兒降生!
算算時間,那些暈倒的和尚中應該要有人醒過來了,李道玄按著玄奘的肩膀,道:「咱們先離開這裡。」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間中,順著地脈悄然遁向寺外。
……
大雄寶殿。
慧通和長樂交談了許久,越聊越發現對方談吐、氣質不凡。
小小年紀竟然就博覽群書,經史子集信手拈來,甚至對一些佛門的經典都有涉獵,當真是聰慧過人,天縱奇才!
慧通默默打量著長樂,發現其根骨也是超凡脫俗,是天生的修行材料,眉宇之間更是靈性十足,三尺靈光幾乎要從百匯處噴涌而出。
此子與我佛門有緣!
「阿彌陀佛,小施主,我觀你向佛之心甚篤,不知是何家世,父母可願讓你入我梵門?」
聽到這話,長樂連忙拒絕道:「多謝大師好意,但我乃范陽盧氏出身,家父和家母只想讓我讀四書五經,走科舉入仕。」
暴殄天物!
慧通搖頭道:「小施主原來是名門之後,這樣吧,再過二十來日,貧僧願意去貴府走上一遭,親自說服令尊。」
長樂想著先拖一拖,二十多天後她早就跑了,便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大師了。」
說著她跳下椅子,準備先離開。
慧通卻攔住了她。
「小施主,這二十多日,你便先留在我白馬寺吧,雖不剃髮,卻也可先跟著沙彌一起誦經修行。」
在慧通看來,二十多天後彌勒佛祖降世,整個天下都將以佛門為尊,就連李世民都要俯首稱臣,更何況區區一個范陽盧氏?
長樂有些生氣道:「大師,我和大兄還有別的事,不能在白馬寺長留,告辭!」
她身為嫡長公主,除了父皇和母后,誰敢限制她的自由?
這白馬寺的和尚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那慧禪行事霸道,他的師弟慧通也好不到哪裡去!
幾個武僧上前,在慧通的眼神示意下,他們手持棍棒,擋在了長樂面前。
「阿彌陀佛,小施主,科舉小道,何足掛齒,貧僧送你的,才是真正的大造化,你便安心住下來吧,范陽盧氏那邊,自有貧僧前去說服。」
慧通沒有察覺到,在鬼胎的影響下,他的行事也變得越發極端。
幾個人高馬大的武僧提起長樂的胳膊將她架了起來,儼然一副捉拿犯人的架勢。
「放開我,我大兄不會放過你們的!」
長樂奮力掙扎卻無濟於事,她畢竟太年幼了,修行日短,法力也極其微薄,尚沒有什麼戰力。
「阿彌陀佛,小施主,貧僧這是為你好,別說你大兄不在,就算他在這裡,貧僧的話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能入我白馬寺,是你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