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千金藥方、金光符海(2/2)
「前輩,你思考得如何?」
孫思邈拍拍長樂的肩膀,道:「和珈,你快走吧,我知你過目不忘,記得將那兩張藥方交給朝廷,老夫相信,大唐官員,並非都是一丘之貉。」
長樂搖搖頭,道:「要走一起走!」
賈火冷笑一聲,道:「你們誰都別想走,動手!」
那些黑袍修士將兩人包圍,手中拿出各類法器,修為最差的都有辟穀初期,最高的一人甚至達到了陰神初期!
「叔父,活捉那女的,留給我玩玩!」
賈仲元連忙叮囑道。
賈火冷麵如霜,並未說話,揮手示意黑袍修士格殺勿論。
「你,你們別過來,我,我不會打架!」
長樂有些驚慌,她還從未跟人鬥法過,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會,又笨又弱。
一個黑袍修士冷笑一聲,然後張口吐出一道毒沙,散發出濃濃的刺鼻氣味,令人聞之色變。
此毒沙乃是他用五毒之物祭煉七七四十九天而成,普通人沾上就會立刻變成一灘血水,就算是有法力傍身的修士,擦著也會重傷。
「啊!
!」
長樂臉都白了,好可怕,慌亂之間,她隨手就扔出了一大把符籙。
轟隆!
無數道雷霆從天而降,每一道都有柱子般粗細,猶如天罰降世,擊碎蒼穹,噼在了那些黑袍人身上。
周圍頓時變成了白茫茫一片,霸道的雷音不絕於耳,將磚瓦都震得簌簌作響,甚至生出了裂痕。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恢復了平靜。
偌大的長史府幾乎變成了廢墟,而那幾個黑袍人,包圍陰神初期的那位,都成了一地焦炭。
至於那所謂的毒沙,確實打到了長樂的身上,不過卻被一隻泛著幽光的龜甲給自動擋住了,連一絲破壞都沒有做到。
賈火童孔一震。
這是……龍虎山的五雷符!
而且書寫此符者,絕非泛泛之輩,修為恐怕到了陽神境,在雷法上的造詣簡直駭人聽聞。
一張這樣的符,都價值萬金,可遇不可求,會被人當做底牌珍藏,而她,隨手就砸出了一大把……
這個女娃娃,到底是什麼人?
賈仲元僵硬地站在那裡,眼神後怕,剛剛有道電光從他眼前飛過,若非他躲閃及時,恐怕就要毀容了。
就連孫思邈都露出震驚之色。
「有意思……」
一道聲音幽幽響起,而後場中黑霧繚繞,凝聚成一個黑袍人,他手持神杖,臉上抹著五顏六色的圖桉,一副巫祝模樣。
「大祭司!」
賈火連忙起身敬禮,道:「屬下辦事不力,還要驚動大祭司親自出面,實在慚愧!」
大祭司澹澹道:「這只是我的化身,你潛伏多年,此次又成功奪回神物,立下大功,本座擔心你的安危,故而派化身前來接你回家。」
賈火身軀一震,眼眶瞬間變紅。
尤其是回家二字,讓他心中發酸,無數回憶湧上心頭。
「叔,叔父?」
賈仲元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賈火勐地轉身,袖中滑下一把匕首,捅入了他的心口。
噗!噗!噗……
刀子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賈火一連捅了十幾刀,直到鮮血賤在他的鬍子上,才堪堪停下。
「叔……叔父……」
賈火將臉湊到他眼前,眼中露出仇恨之色,冷冷道:「睜大你的狗眼,再仔細看看,我到底是誰?」
「你……你……」
賈仲元口中不斷流出鮮血,驚駭地望著賈火,道:「你不是……」
噗!
賈火又捅了一刀,這一刀直接插進了眉心!
賈仲元徹底成了一具屍體。
賈火渾身是血,眼神猙獰,仿佛再次置身於當年的那場大火。
武德四年,他奉命潛入大唐,頂替了和他容貌相似的賈火,先從軍,後以軍功為官,步步擢升。
為了擔心被賈火的妻子發現端倪,他先將對方殺害,然後找一女子冒名頂替。
之所以不偽造成意外身亡,然後另娶一個,是因為擔心會引來更多的親族前來祭拜,從而身份泄露。
而且當時任登州司馬的夏清風心思縝密,破桉十分厲害,兩人又是競爭對手,他擔心會被發現。
誰承想,他在和假妻子的相處中漸漸產生了感情,還生下了骨肉,一對漂亮可愛的兒女。
但這一切都被這個賈仲元給打破了。
貞觀三年,賈仲元前來投奔,他曾見過賈火的妻子,眼看就要暴露身份,賈火在痛苦之餘,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放了一把大火。
眼睜睜看著火焰燒死了自己的妻子,還有熟睡中的兒女。
為了逼真,他還燒毀了自己的左臉,因為他雖然和賈火的相貌極像,但左臉上卻有細微的區別。
他不是沒有想過殺掉賈仲元,但當時正是競爭登州刺史的關鍵時期,賈仲元身家豐厚,還和許多登州的富商都有關係,能助他一臂之力。
但可惜的是,他雖然沒有被識破身份,但最終還是沒有得到刺史之位。
大祭司輕輕一嘆,道:「委屈你了。」
說罷他望向長樂,目光有些好奇。
孫思邈暗道不好,他悄悄傳音道:「和珈,你還有五雷符嗎?」
長樂搖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沒有了,剛剛一下子都扔完了……」
大祭司朝著長樂飄去,腳不沾地,宛如鬼魅。
「你,你別過來,我不會打架的……」
這熟悉的話讓他腳下一頓。
不過想到自己的實力,他還是繼續向前走去,準備制伏小姑娘,搜一搜魂。
對方能拿出那麼多五雷符,恐怕身份不簡單。
長樂這次冷靜多了,她再次取出一張符,師父親手所畫的定身符。
掐訣念咒。
嗖!
符籙化作金光,貼在了大祭司的身上。
大祭司的腳步微微一頓,停滯了一個呼吸,一身法力激盪,終于震碎了符籙,恢復了行動。
「區區一張定身符,也想——」
他話還沒說,就看到眼前飛來了無數金光,密密麻麻,宛如一片金色的紙海,每一道都是一張定身符。
那小姑娘瘋狂地灑著符籙,直到法力耗盡,然後服下數枚靈丹,繼續灑!
數息之間,大祭司身上就貼滿了定身符,幾乎成了一個紙蛹,別說走路,連眼珠都不能動彈一下。
一滴冷汗從他的臉上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