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玉姐甦醒,神女歸位(1/2)
望著朝小倩衝去的樹妖姥姥,李道玄微微一笑,正欲出手,卻眉頭一皺。
卻見寧采臣不知何時擋在了小倩身前,雙手握著木雕,朝樹妖姥姥刺去。
「姑娘別怕,我來保護你!」
那木雕感知到樹妖的妖氣,飛出一道金色劍氣,洞穿了姥姥的心臟,徹底結束了她的最後一口氣。
與此同時,因為使用過度,木雕咔嚓一聲爆裂了開來,變成了一堆木屑。
樹妖死死瞪著寧采臣,瞳孔十分震驚和怨毒,似乎從來不曾想到,自己最終會死在一個螻蟻般的普通人手中。
噗通!
樹妖的屍體摔倒在地上,化為一顆焦炭般的枯死槐樹。
至此,那作惡多端,稱霸蘭若寺的樹妖姥姥,便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李道玄腦海中的盪魔天書綻放光芒,浮現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貞觀二十三年六月,於蘭若寺斬殺陽神樹妖,獲得獎勵——【千年雷擊木】!」
「千年桃木,雷霆所擊,蘊陽剛殺伐之氣,有驅鬼辟邪,鎮魔除妖之神效,乃道門煉器之上乘材料……」
李道玄有些驚訝,沒想到木雕殺死的樹妖,竟然也能算作自己頭上。
當年他賜給那樵夫一塊菩提木,其中隨手藏了一道劍氣,如果樵夫老老實實投胎,劍氣便引而不發,如果樵夫背棄諾言,劍氣就會教他做人。
樵夫遵守了承諾,並將剩下的半塊菩提木做成了木雕,留給了妻子和剛出生的兒子。
又經過寧采臣一家常年的祭拜,木雕漸漸生出靈性,成了一件法器,和李道玄隱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剛剛那道金色劍氣,其根源就來自於他,因此說是他出手斬殺了樹妖,倒也不為過。
按照他原來的計劃,是要先從樹妖口中問出幕後之人的下落,寧采臣的最後一擊,倒是讓這個打算落空了。
但李道玄此刻已經顧不上這個,他望著小倩,眸光微微蕩漾,露出一絲期待。
「李道玄……李道玄……李道玄……」
小倩對她身邊的寧采臣看也不看,甚至連姥姥的死都沒能吸引她的注意,她怔怔地望著李道玄,不斷呢喃著這個名字。
那清冷如月的眼眸越發明亮,似是一面蒙塵的古境,終於被清水洗淨。
她的衣服開始發生變化,那襲雪白的長裙一點點被染紅,每一寸肌膚都開始流轉霞光,清氣瀰漫,仙光如虹。
一縷縷仙靈之氣浮現,破破爛爛的蘭若寺一瞬間仿佛變成了仙境。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似江南春雨,沾衣欲濕,吹面不寒,驚人的水行之力悄然凝聚,烏雲遮住了明月。
燕赤霞心中一震,道:「好驚人的水行之力,難道是龍王駕到不成?」
「小倩姑娘,你怎麼了?」
寧采臣看著那襲陌生的紅衣,對方的容貌發生了不小變化,變得更加冷艷,仙氣飄飄中,還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那是執掌三千里水脈,稱霸江南六州之地的瀟湘神女。
仙光一閃,直接將寧采臣震飛,陳紫玉望著李道玄,喃喃道:「原來如此,我都想起來了……」
她朝著李道玄踱步而去,華美的紅裙曳地,雪白纖美的玉足在月光下宛如琉璃一般,晶瑩剔透,不染塵埃。
所有污穢都自動避開了她的蓮足,所到之處,清淨自生。
「瀟……瀟湘神女?」
燕赤霞擦了擦眼睛,終於確定下來,那女鬼小倩竟然就是玉玄宮的宮主,傳說中已經證得神仙道果的瀟湘神女!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李道玄會來到這個破舊的蘭若寺中,出手對付一個小小的樹妖。
原來是為了這位!
只是他想不明白,瀟湘神女何等的身份與道行,為何會屈尊紆貴成了樹妖手下的一個女鬼?
回過神來,他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寧采臣,忍不住搖頭。
人家早就是一對了,名花有主,你又來湊什麼熱鬧?
「玉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李道玄微微一笑,朝她伸出雙手,準備來個久違的擁抱。
在看到小倩的第一眼,他就以天眼看出了她是玉姐,只是玉姐當時的狀態很奇怪,似乎被人封印了記憶。
李道玄當時看似是和她閒聊,其實都是在暗中用仙力幫她衝擊封印,因此當時她才會香汗淋漓。
在李道玄的出手下,那封印本就搖搖欲墜,再加上今日受到的刺激,玉姐終於徹底衝破封印,覺醒了所有記憶。
類似於神仙歸位。
當然,她現在還只是一個人魂,需要重新回到蓮花之體中才算徹底歸位。
面對李道玄張開的懷抱,陳紫玉眸光清冷,一動不動,淡淡道:「你還知道回來?」
李道玄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說好在我成仙之後就完婚,結果你卻跑了。」
頓了頓,她用那雙清澈如雪的眼眸盯著李道玄,黛眉微蹙,露出審視之色,說出來的話震驚四座。
「李道玄,你是不是……和我師父好上了?」
轟隆!
剛剛還引萬雷齊發,神威凜凜的李道玄,此刻如遭雷劈,心中掀起了萬丈波濤。
玉姐……怎麼知道的?
完了完了,本以為是久別重逢,沒想到是修羅場……
他李海王,難道今天就要翻車了?
震驚的不僅是他,還有被雷得外酥里嫩的燕赤霞。
瀟湘神女的師父,不就是那位青冥界的鬼仙娘娘嗎?
嘶,這種事是我能聽的嗎?
會不會被滅口呀……
李道玄咳嗽幾聲,硬著頭皮道:「玉姐,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娘娘畢竟對我有恩,又是你師父……」
陳紫玉皺眉道:「可是之前你失蹤,我去青冥界請師父幫忙,結果發現師父也不在,在她的寢宮中,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幅畫。」
「畫能說明什麼——」
「畫上的人是你。」
李道玄的笑容越發苦澀,道:「玉姐,你多想了,也許是別人畫的。」
「師父的丹青妙筆,旁人也模仿不得,而且我還聽到小雀兒偷偷議論,說師父比我更早就在尋你,甚至為了你不惜冒險去了靈山。」
李道玄此刻真恨不得把那隻多嘴的小雲雀給拔毛烤了。
「玉姐,你真誤會了,娘娘只是關心我,至於那幅畫,可能娘娘是為了算出我的下落才畫的,有些神通便是以畫入道,我最近就新學了一門。」
不能認,打死都不能認!
「是嗎?」
陳紫玉微微皺眉,露出猶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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