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們來自未來(2/2)
但在抓住一個舌頭後,阿圍因為沒有經驗,沒有在第一時間堵住那日軍的嘴,使得小隊整體暴露。
一聲喊叫引來了敵人,小隊眾人只能扛著俘虜逃跑。
可帶著俘虜怎麼可能跑得快。
眼見著敵人越追越近,老班長喊道:你們快走,我來拖住敵人!
這種時候留下來意味著什麼大家都清楚。
阿文不想丟下班長。
他架起槍,準備和敵人拼命。
老班長大吼一聲:怎麼,還要我請伱走嗎?執行命令!
然後抓起阿文,一把推過鐵絲網。
分別前,老班長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阿文問他一句:「戰爭什麼時候結束?」
老班長那布滿硝煙的老臉,此刻變得無比慈祥,眼中充滿了希望的光。
本來,老班長當然是不會相信這幾個小伙子是來自未來的荒誕說法。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很可能要犧牲在這裡了。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很想知道,自己為之獻出了生命的事業到底有沒有成功。
這一幕,配合著《last reunion》的高朝部分,舒緩,悲壯,又壯懷激烈。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影廳里的人,淚點不是特別高的,此刻眼眶裡淚水早已開始打轉。
阿文看著老班長毫不遲疑地回答:「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1949年10月1日,新中國成立!我們勝利了!未來很好,我們重新站起來了」
如果有可能,如果有時間,阿文願意和老班長坐下來,喝點小酒,吃點小菜,看著街道上車水馬龍,好好說上幾天幾夜,說一說未來那重新站起來的祖國。
但沒時間了。
聽到這個回答,老班長罕見地露出一個笑容,眼睛裡情不自禁地露出希冀的目光;「我們真的挺過去了。」
說罷,他毅然轉身,跳進戰壕。
和身後的敵人展開激烈交戰,並在炮火中壯烈犧牲。
可惜老班長的犧牲並沒能讓四人成功逃脫,最終他們還是被日軍俘虜。
原本抓到俘虜後會當場槍斃的,這時候阿文的日語起到了作用,他用流利的日語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身份,暫時蒙蔽了日軍小隊,成功避免了當場處決。
他們被押回了軍營,等待長官處理。
路上,四人親眼看到了有個日本軍官舉著武士刀,砍下了一個中國村婦的頭顱。
四人嚇了一跳,脖子小聲和阿圍說:「阿圍,你和他們說說,讓他們直接放了我們嘛。」
精日分子阿圍嘴皮子動了動,吐出了句:「扯淡。」
脖子:「怎麼了,你和小日子不是親人嗎?」
諷刺的場面,看到精日分子吃癟,很爽,但影廳里的人卻笑不出來。
接著四人來到地牢,見到了那個神秘的小譯。
由張譯飾演的小譯此時已經不成人形。
一問,才知道此人就是小譯,眾人激動了起來。
可大家並沒有高興多久,因為大家知道,阿文的緩兵之計持續不了多久,估計沒一會兒就會被證實是假的。
即將沒命,這時候見到主線任務的NPC又有什麼用?
因為心情不好,幾人聊著聊著還和小譯吵了起來。
在談到戰爭和國家未來的時候,為了打嘴仗爭一口氣。
火氣上頭的rapper脖子大肆嘲諷小譯:不是所有人都是你這樣的英雄,你要是知道在21世紀的京城,有很多嚮往著移民日本,認為日本是天堂,日本的什麼都比國內好,甚至還有把我愛日本四個字紋在身上的名人,你是不是要被氣死!
這話剛出口,另外三人的表情頓時不對了。
小強一臉嚴肅,阿文心情沉重,因為他們知道,這些事都發生過。
精日分子阿圍更是憤怒,因為他當初就是這些傻叉中的一員。
而在穿越回來的這幾天裡,他為曾經的無知和愚蠢感到無比後悔。
戰鬥英雄小譯聽後憤怒到了極點,一把揪住rapper的脖子,恨不得活活掐死他。
這個渾身沒一塊好皮,剛剛還奄奄一息的戰士,這會兒力氣大得嚇人,三人好不容易才把他分開。
為了緩解尷尬,小強和稀泥道:「反正我們很快就要死了,說這些沒有意義了。」
一聽這話,只剩半條命的小譯斬釘截鐵地說道:「有意義!做對的事情就是有意義!我們所做的事業是正確的事業,我們會成功的,我們也不會被忘記,未來的中國大地上,永遠不會插著別國的國旗!」
聯想到現實中的那些渣滓,再聯想到曾經的自己,四人根本不敢直視小譯的眼睛,只能安慰他說:不會忘記的,不會忘記的
沉默良久,小譯告訴大家,自己挖了一條地道,但還沒挖完,自己也沒有力氣挖下去了,也沒機會用了,那就交給你們用。
臨走前,小譯從身上不知道哪裡套出了一個小木牌,眾人一看,正是那主線道具。
小譯把木牌鄭重地託付給他們,要是見到自己的媽媽,告訴他,兒子沒有辱沒這四個字,沒有背叛祖國。
四人還想著把人救回去,但小譯眼見著真的不行了,剛剛的打鬥,是爆發出的最後一點生命力。
不過四人依舊決定帶走他,哪怕是遺體。
當晚,四人終於挖通了地道,但正要跑路之際,動靜引來了日軍。
還有最後半口氣的小譯眼睛忽然睜大,唱起了《新四軍軍歌》。
「光榮北伐武昌城下,
血染著我們的姓名。
孤軍奮鬥羅霄山上,
繼承了先烈的殊勛。
千百次抗爭,風雪饑寒;
千萬里轉戰,窮山野營
」
一邊唱,一邊擺手,讓四人趕緊走。
大家都知道,這是小譯在給自己打掩護。
大家不願意,阿文更是不想再看到有人為了自己犧牲。
但小譯的眼神卻極其堅定,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推了一把眾人,借著力,自己爬到門口,死死地用身體堵住門。
他的手再次揮舞起來,讓大家快走。
而他的嘴裡則是依舊在唱著歌。
「八省健兒匯成一道抗日的鐵流,
東進,東進!我們是鐵的新四軍!」
頂著外面的撞擊,小譯流著淚,帶著笑,看著四人安全離去。
而四人逃離後,身後的歌聲伴隨著槍聲,戛然而止。
張譯的這場演出,感染力簡直要爆炸。
有人覺得,整部電影最佳要麼是他,要麼就是老班長。
不過很快,作為主角的張頌文,也迎來了屬於他的耀眼光芒。
一番周折後,四人狼狽地套出日軍陣地。
這時候四人已經意識到,這次拿到了木牌,只要再回到那個湖就能回去了。
可這一次,大家都不想逃了。
為了他們四個人能活著回來,已經有兩位新四軍戰士犧牲了自己。
他們欠了前輩們兩條人命。
現在正是新四軍要反攻的時候,這個時候臨陣脫逃,對得起兩位烈士嗎?
於是就在戰鬥前,原本一心要跑的四人決定留下。
哪怕他們也知道,這意味著他們會變成自己挖出來的遺骸。
可他們還是決定,和前輩們一起抗擊侵略者!
戰鬥很快開始。
頂著日軍的大炮坦克。
無數新四軍在軍號聲中勇猛發起進攻。
這四個從沒上過戰場的膽小鬼此刻也跟著勇猛衝鋒。
而衝鋒路上,阿文大腿中了一槍,知道員脖子中了一槍。
張璇拼死在戰場上給阿文做了包紮,又去救治指導員,和四個士兵一起把他往掩體裡拖。
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的阿文突然明白了,遠處那掩體,正是前些天的指揮所。
所以死在掩體裡的不是他們四個,而是現在這四個戰士。
也就是說,張璇進入這個掩體,就必死無疑!
阿文紅了雙眼,他顧不得自己的安危從彈坑裡探出身子。
對著張璇高聲大喊,讓她不要進入掩體。
可炮火蓋住了聲音,張璇什麼也聽不到。
阿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姑娘被炸死在自己眼前。
鏡頭裡,阿文滿臉是土,他勉力支撐著身子,瞪著眼睛,張著嘴吧,可偏偏一聲都哭不出來。
他的手茫然無措地在泥土裡摸索,土都塞進嘴裡了還渾然不覺。
但戰爭,沒有給他們悲傷的時間。
在新四軍進攻的路上,一座碉堡攔住了隊伍的前路。
四個悲憤交加的年輕人鼓起勇氣,帶著炸藥包衝到碉堡前,阿圍抵住碉堡門,阿文拖著傷腿把炸藥包丟進碉堡。
隨著一聲劇烈爆炸後,這個攔路虎轟然倒塌,英勇的新四軍隊伍得以向著更遠的戰場。
混戰中,小強被敵人的子彈擊中,命懸一線。
其餘三人趕緊抱著他一路奔到了湖邊,縱身跳入湖中。
這一次,他們終於成功穿越了回來,而且都活了下來。
經歷了這一番死裡逃生,大家徹底脫胎換骨。
受了重傷從鬼門關回來的小強和脖子躺在湖邊哈哈大笑。
一言不發的阿圍,找了塊鋒利的石頭,狠狠地把左臂上的「我愛日本」四字紋身刮去。
阿文臉上的神情最為複雜。
他走出湖水,眼神陰沉堅毅地可怕。
在影廳眾人看來,大家似乎從沒見過張力如此強大,蘊含怒火如此猛烈的張頌文。
他把刻有「精忠報國」四字的木牌放在湖邊,又把張璇送他的小中華結好好收起。
又回頭望向了湖面。
湖水寂靜無波,但他看著湖面卻好像自己的半條命都埋葬在了裡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