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貓頭蘿莉殺青(1/2)
第920章 貓頭蘿莉殺青
「李雪健老師演技真絕啊!真的,不是親眼所見李雪健老師的表演,真的不能夠理解這種震撼,簡直是每一個跟髮絲都在演戲啊!太誇張了!」
鏡頭下,胡歌和李雪健正在演對手戲。
監視器前,成軼忍不住低聲贊了一句。
「確實絕!」,陳斯成道,「你要知道,李雪健老師是國內演員的絕對天花板,沒有短板,戲路比太平洋還寬,沒有演不好的角色,這才是人民藝術家。」
李雪健演過漢奸,演過秦始皇,演過宋江,演過民國時的縣長,新華夏的縣高官,上海灘大佬,魯迅,可謂千人一面,演好人時一身正氣,演壞人時恨得牙根痒痒。
胡歌在他面前,都有點被他壓制的接不住戲。
陳斯成:「有李雪健老師在,整個劇組的演技水平都上升了一個層次。」
成軼笑眯眯的說道:「哈哈,看來李雪健老師沒有請錯。」
《魷魚遊戲》這劇,遊戲規則設置的很簡單,重點看點是人性,這就需要演員非常精湛的演技,演技成了,這戲就成了!
拍攝幾遍後,保一條留一條,胡歌和李雪健的戲過了,滿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雪健老師很謙遜的感謝了大家,然後拿起了保溫杯,喝起了水。
接下來是張漢冉和貓頭蘿莉的對手戲。
片場,泛著淡淡金黃色的人工日光燈下,貓頭蘿莉坐在台階上,張漢冉雙手插兜,依靠在牆上。
「啊~」
貓頭蘿莉嘆了口氣,臉上分不清是戲謔還是無所謂:「這真是跟命運一樣,無情又荒誕啊,是吧?」
張漢冉面部肌肉牽扯,耳朵動了動,說道:「要玩什麼遊戲?」
遊戲規定,要贏走對方手上全部的彈珠,但是怎麼贏,除了不能使用暴力外,並沒有其他的限制,可以是剪刀石頭布,可以是猜拳,也可以是比大小。
貓頭蘿莉看著她,感慨道:「真冷酷,簡直就是冰塊。」
張漢冉不自然的低了低頭,對貓頭蘿莉的話有所反應,在她刻意冰冷的外表下,是壓抑不住的波濤洶湧的情緒狂瀾。
貓頭蘿莉從仰躺的姿勢換成前傾,雙臂支撐在屈起來的腿上,好奇的問道:
「你真的是南韓來的嗎?」
張漢冉冷硬的打斷她:「別說廢話了!」
她看了貓頭蘿莉片刻,重複道:「告訴我,你要玩什麼遊戲。」
貓頭蘿莉低頭淡淡的笑了笑,看著手裡裝著玻璃球的布袋,道:「這是那些男的小時候玩的遊戲,他們說我們可以自己決定遊戲方式,我想想。」
她在表演的時候,始終帶著一種「輕鬆」,但這種「輕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輕鬆,而是被命運捉弄後,「接受了」、「擺了」、「無所謂了」的輕鬆,透露著一點點的絕望,以及發自骨子裡的可悲感。
成軼在場邊看著,眼底有些說不清的柔情。
此時此刻,不由得讓他想起了,他跟貓頭蘿莉初識,16年漫展上,貓頭蘿莉驚喜的叫著他的名字,帶球襲來;想起來第一次帶她去吃飯,她像是沒吃過好東西,食物塞得滿滿的;想起了17年高鐵站,她渾身濕透,瑟縮著蹲著,團成一團;想起他父親來找她,她驚恐又害怕。
貓貓真的長大了啊,現在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在外面也是個大明星了。
貓頭蘿莉:「我們,玩一盤定勝負。」
張漢冉抬頭看她,眼底有些驚訝。
在這部劇中,張漢冉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美強冷的人設,一般情緒不外露,即便是受了傷,也能保持臉上表情不變,但是這又不是面癱,反而需要更加出眾的演技,才能演繹出來。
貓頭蘿莉:「賭上全部,就只玩一盤,伱想在剩下的時間裡,跟我做那種事嗎?」
她指的是對面正在往彈珠的兩個男人,在她倆的襯托下,兩個男人一驚一乍的,顯得幼稚而可笑。
張漢冉站過頭,看了一眼,又收回來,然後問道:「好,要玩什麼?」
「幹嘛那麼急?」,貓頭蘿莉調笑道,「你那麼想我死啊?」
張漢冉繼續沉默以對。
貓頭蘿莉:「我們只玩一盤啊,還有很多時間,最後再玩吧。」
張漢冉:「那在玩之前要做什麼?」
貓頭蘿莉:「聊天。」
張漢冉:「聊什麼?」
「聊沒有跟人聊過的事情,反正我們其中一個會死在這裡,不管彼此說了什麼,都不會再見面,不會尷尬,不是嗎?」,貓頭蘿莉眼中已經泛上了一層水霧,顯然,再坦然面對死亡的人,在直面死亡時,也會心有不甘,貓頭蘿莉在這裡詮釋的很好。
監視器前,包括李雪健在內,其他有很多演員也都在看著這兩個女孩子表演。
其他人屏氣凝神,片場除了機器運作的聲音,再無其他雜聲。
貓頭蘿莉:「你為什麼從南韓來到這裡?」
張漢冉也坐到台階上,她所選的台階在貓頭蘿莉下面,中間差了幾階。
攝像機從兩人背後掃過,露出兩人背上的序號:240、067
張漢冉:「我以為來這邊比較好。」
貓頭蘿莉:「所以呢?這裡比較好嗎?」
此時,無聲勝有聲。
無論在哪個國家,底層都是悲慘的。
貓頭蘿莉繼續問:「你的家人呢?一起過來了嗎?」
張漢冉:「只有我弟。」
貓頭蘿莉:「你的父母呢?」
張漢冉:「我爸是他公司的中管,因為他公司的財務出了問題,他頂了黑鍋,被『畏罪自殺』,我媽本來生了重病,因為父親死掉了,無力承擔住院費,被丟出了醫院,死在了家裡。」
在南韓,在三星等財閥的黑暗統治下,企業員工「被畏罪自殺」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在原本的劇本中,這裡南韓小小的黑了北韓一下,而成軼改成了黑南韓。
眾所周知,英劇喜歡黑米國,米劇喜歡黑毛子和華夏、韓劇喜歡黑北韓。
黑一下沒什麼關係,畢竟南韓經常自黑,說不定南韓網民看了還拍巴掌叫好,轉頭罵自己的狗資本家呢。
貓頭蘿莉:「你弟弟呢?」
張漢冉:「孤兒院。」
貓頭蘿莉:「你在這裡賺了錢要出去做什麼?」
張漢冉:「買一棟跟弟弟一起住的房子,把弟弟從孤兒院裡接出來。」
「喂!」,貓頭蘿莉說道,「拿幾個億人民幣,買完房子還剩很多呢,除此之外沒有了嗎??比如什麼想去的地方?」
張漢冉:「蒙古。」
貓頭蘿莉:「蒙古?」
張漢冉點點頭,聲音依舊低沉,哪怕說起自己最感興趣的事情,依舊讓人感受不到她的情緒流露:「我在手機上看過,那裡有自然的草原,非常的遼闊。」
貓頭蘿莉帶著笑意道:「去內蒙也太簡單了吧?至少要去個巴黎,不對,應該去個加斯維加斯,或者魔都,還有海南,在沙灘上,曬著陽光,喝一杯莫吉托~」
張漢冉轉過頭來,似乎對這個詞比較陌生,疑惑問:「莫吉托?」
貓頭蘿莉問:「你沒聽過那首歌嗎?《莫吉托》,周結論唱的?『麻煩給我的愛人來一杯Mojito,我喜歡閱讀她微醺時的眼眸』,沒聽過?」
張漢冉搖了搖頭。
貓頭蘿莉臉上笑意更勝:「嗷吆,你這樣不行啦,離開這裡之後,我要教你在華夏怎麼花錢花的闊氣,哈哈。」
說完這句話,張漢冉轉過了頭去,貓頭蘿莉也意識到了她這句話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在這局遊戲中,她們兩個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並且,是自相殘殺。
「啊,我們沒法一起離開。」,貓頭蘿莉笑。
「砰——」
一聲槍響,一個遊戲失敗的人死在了兩人眼前。
兩人眼睛也沒眨,接著對台詞。
這是張漢冉首次提出問題:「你來這裡之前見過死人嗎?」
貓頭蘿莉:「我第一次看到屍體,我有一次放學回家,看到我媽媽躺在房間的地板上死了,在她旁邊,有個叫做爸爸的人拿著刀站在那裡,我看到的第二具屍體,是我爸爸,在他身邊拿著刀的人,是我。」
貓頭蘿莉:「他是個信主的人,在他打了我媽,對我做完那件事之後,他總是在祈禱,要主赦免我們的罪,可是他殺死我媽的那天,沒有祈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被赦免嗎?」
這裡這個角色的經歷是原版劇中的,成軼沒有改,卻意外的跟劇外扮演她的貓頭蘿莉的經歷重合了。
而在劇中,她是親手殺死了她的父親,在某種意義上,恰是一種對現實的補償。
「卡!過了!」
盯著監視器的陳斯成站起來,首先奉上了熱烈的掌聲,緊接著,掌聲連成一片,如雷般響起。
「演的太棒了!」
「情緒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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