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灑脫（2/2）

……

「那邊打起來了。」

寬闊大道，葉凡突然停下腳步。

「打起來了？？」旁邊的千鶴瞬間緊張了起來：「明心宗主和北地王嗎？還是南川留守的王級？」

「都不是。」葉凡搖頭：「翦和神主打起來了，北地王和明心宗主都為一方拉起了屏障，沒有直接動手。」

「只有翦和神主打起來了嗎？」千鶴的表情有些怪異。

這叫什麼事，外援打起來了。

「翦還挺好的一人。」葉凡沒有多評價，說了一句，看向了路邊的攤販。

他和千鶴改變了身姿混進了北地的城市裡，雖然是戰時，但城裡卻沒有多少緊張。

這是蒼黎城，北地最腹地的城市之一，戰火如果能波及這裡，也意味著北地離失敗不遠了。

「李平安那邊怎麼說，他們會繼續推進嗎？還是受阻了？」千鶴依舊很緊張，問道。

「有些王級去阻擋了，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大事。」葉凡回答，思緒卻仿佛不在戰時，而是在路邊的這些小攤販上。

「怎麼了？」千鶴意識到了葉凡的心不在焉，也看向了路邊，猶豫了一陣，才道：「……你餓了？」

「有一點吧。」葉凡答，突然鎖定了一家賣著肉食的小攤，邁步走向了小攤後的桌子坐下。

「搞什麼……」千鶴一頭霧水，但也只能跟著葉凡坐下。

「老闆，你們這裡都有些什麼吃的？」葉凡問。

老闆立馬熱情湊了上來：「我們這裡什麼都有，尋常獸肉，御獸精肉，還有些前線的魔獸肉。」

「都是我獨家手藝鹵過的，很好吃，你看看想吃什麼。」

「雜七雜八的都來點吧，兩個人能吃飽的就行。」葉凡沒有挑，隨意擺手讓老闆準備。

「好嘞。」老闆應聲，笑呵呵的轉身：「看兩位都不像是普通人家，我就照著貴的挑了。」

「行。」葉凡應聲，看著老闆的背影，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老闆，你一個星耀強者，怎麼淪落到在這裡擺小攤了？」

聞聲，老闆一震，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常，依舊笑呵呵的道：「你看，我就說二位不是普通人吧，這麼快就發現我的修為了。」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好奇。」葉凡道，「如今戰時，你這樣的強者，應該能在軍中撈些不錯的戰功吧。」

「星耀算得上什麼強者。」老闆自嘲一笑，依舊背對著葉凡：「如今是真正的亂世，各路妖魔層出不齊，王級不乏百位，半皇也出了幾位，還有著天外人參戰，據說甚至還有超脫者參與。」

「一個星耀，連這些強者碰撞的餘波都承受不了，只不過是比普通人硬一點的炮灰罷了。」

「是倒也是。」葉凡點了點頭，微微思索，又問道：「你的家人呢？跟著你一起呆在這裡嗎？」

「哪裡還有家人。」老闆回答：「去年的時候烈陽和北地開戰，我們住的城市是第一個淪陷的。」

「我正巧出了遠門，因為戰時一直不回去，後來能回去的時候，城裡滿地都是被那些妖怪煮來吃剩的白骨。」

「滿地雪白骨，尋不得故人。我不過凡人，到最後連他們的屍骨都沒能找回來。」

「這……」老闆的語氣平淡，葉凡確實聽的卻感覺喉嚨被什麼堵住了。

「那你……」

「我是怎麼還活著的？」老闆自然接過了葉凡的話，仿佛已經聽過許多遍一樣的話，似是無奈又似是灑脫的嘆了口氣。

「總得看看是這個荒唐的世界最後是什麼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