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1970梵雷 咒血(2/2)
打比方來說的話……正常人類,真的有能力在染上毒癮之後自發戒除嗎?
交界地的力量,不論是來自於黃金樹、火焰,還是血液,一旦沾染上了,就已經是信徒了。
但是被咒血的力量影響、吸引,跟直接讓身體承受咒血,還是大不一樣的。
「我跟你們講過許多次、許多次了。」梵雷依舊用那很親近的聲音說著,但是這親近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肝發顫。「我是第一批接受咒血的人,而我在的那一批,只有我一個人成功了。」
「所以說,我的同僚們。我知道你們傾心於那香甜的咒血,但是不能心急,你們還遠遠沒到能承受它的時候。當下,還是先為吾等的主人效忠吧。畢竟……」
說著,梵雷再次讓那鮮紅欲滴的鈴珠出現在指尖,亮給戰地醫生們看。
而戰地醫生們也心有靈犀一般,眼神熱切異口同聲的說著:「尊貴之血,即是愛意的證明!」*N
「是的,主人愛我們啊!」
說著,梵雷十分陶醉的開口讚嘆。
「那……」戰地醫生之中,一個聲音帶著期待,試探著問,「就是明天?」
「當然,就是明天。」梵雷也不含糊,明晃晃的點頭。
這立刻又引起了一片驚呼和期待聲。
給主人辦事,然後獲賜尊貴之血。辦的越快,尊貴之血也就越快能到自己身上。
因此雖然要辦的事很危險,但是此時此刻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反而都很熱切。
「好了!」梵雷拍拍手,「咱們該開始了!」
他率先往前走,後面的戰地醫生們隨即在他身後跟成一溜,看上去還真像是主治醫師帶著一群實習生去查房的架勢。
但是這裡並不是乾淨整潔的醫院,反而是惡臭陰森的軍營帳篷。
他們也並不是治病救人、衛生良好的正經醫生,而是一群身上都沾著血,臉上帶著白面具的處刑人。
成排的傷員們躺在髒亂的床鋪上。
他們瞪大的眼睛帶著仇恨和恐懼,卻只能就這麼看著戰地醫生們向他們走來。
畢竟他們的這一身癱瘓,也是戰地醫生們親手做的。
梵雷無視了傷員們那或是憤怒,或是躲閃的眼神。
只是自顧自的扯開他們身上的遮擋,暴露出那些已經深度腐敗的創口。
鮮紅欲滴的鈴珠在他手上,這次真的有血往下滴了……
不多時,陰森的戰地醫院裡傳來了穿戴盔甲的聲音,並且數量不少。
一個個本該癱瘓著,等待後續醫療資源寬裕時再進行治療的騎士傷員們,從帳篷里魚貫而出。
他們這批傷員本來就是被挑選過的,來源廣泛且分散。
來自火山官邸的有一些,還有一些來自寧姆格福,還有來自寧姆格福所統轄的啜泣半島的。
因此,這些本該癱瘓在戰地醫院裡的戰士突然重新出現在軍營中,一時半會兒其實也沒引起多大的反應。
時間長了當然不行,會露餡。但是眼下……呵呵,半神聯軍還有時間嗎?
心裡想著,梵雷在面具下發出了熱切的笑聲。
受了咒血影響的戰地醫生,還只是渴望讓自己的身體能承接咒血。而他這個已經承受了咒血的幸運兒,在力量的影響下基本已經成了這種力量虔誠的信徒。
他狂熱的認同並且追隨真實之母的信仰。
一想到明天將會發生的場面,鮮血橫流、血花四濺,他的內心就忍不住的顫動起來。
今晚剛剛注入咒血的幾百個騎士還不算什麼,自從半神聯軍來到羅德爾城下開始打攻城戰,他已經藉助職務的便利,給許許多多的騎士們都送上了『禮物』。
只不過一部分『恰當』的瘋了,展現給軍營中的所有人看,一部分則始終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他們能讓寧姆格福的騎士每次都當眾發瘋,火山官邸的騎士只在暗地裡發作。控制這種瘋狂不過是基礎操作罷了。
一夜過後,半神聯軍依舊照例圍攻城牆。
沒有半點異常,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過往數個月的又一次重演。
直到陽光逐漸黯淡,碩大的月亮開始浮現在黃金樹的枝頭。
在這臨近黑夜的黃昏之中,半神聯軍將要撤走軍力,讓又被蹂躪了一遍的大地空曠下來,回到軍營里休整。
遠處,屬於聖樹軍團的營帳安穩不動,只是照例有一小隊尊腐騎士在戰場邊緣進行著觀察,稍後他們會回到聖樹的營地里,將戰況轉告給女武神。
而在戰場的另一個方向的邊緣位置,數百名羅德爾騎士,也已經在一個小山坡的背面排起了陣列,整裝待發。
不同於已經習慣了戰場節奏,並且毫無異常的半神聯軍、聖樹軍團。
這支部隊的焦躁和緊繃感溢於言表。
一道小山坡,宛如兩個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