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1971矛盾(2/2)
藍恩突然開口問。
「現在用?」克雷普聲音一滯,「這才能拖多少時間?如果是撤退,那倒是……」
「撤退?能撤到哪去?」獵魔人抬頭看了看天色,「準備吧,這是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你心裡也明白,克雷普。」
雙指密探那被陰影籠罩的臉色看不清楚,只能看見他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深呼吸後徑直走到了隊伍最前方。
維赫勒則拿著法杖,站在了隊伍中間。
藍恩的冷靜不是因為事到臨頭的沒辦法,而是他心裡清楚:能夠一路從日蔭城到羅德爾城牆下的半神聯軍,都安排到位還不顯山不露水,掌握著鮮血力量的那個所謂的『主人』。
不可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犯錯。
——
「準備收兵回營地吧。」
半神聯軍的指揮位置上,拉卡德一如往常,抬手對周圍的軍官下達命令。
現在天色已經非常昏暗,就連繡著金線圖案的軍旗看著都已經是一片模糊。周圍的騎士也都打起了火把。
在這種可視條件下收兵,於情於理都是能說過去的。
可是等傳令官向著前線的方向跑去,吩咐號手準備吹號的時候,指揮位置上,一群人的氣氛卻比戰場上還要凝重幾分。
寧姆格福的騎士們皺眉看著火山官邸的騎士,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早上出兵,晚上回營。」突然,站在拉卡德身邊,身形巨大而扭曲的葛孚亞沉聲笑著說,「這仗打的真有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麼大群人是在這兒開店鋪呢。」
距離圍城戰開始已經打了數個月,但是羅德爾的城牆屹立不搖。
如果半神聯軍有戰果,哪怕每天只是微不足道的戰果,那麼這種按部就班的攻城行動,還能被看做是有韌性、沉著堅定。
但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那就難免別人說這像是每天打卡上班了。
並且葛孚亞這幾天觀察戰場的時候,看的越來越心裡不是滋味。
黑壓壓的一片人確實很有氣勢,但是等他仔細去看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的猜疑和主觀想法的緣故。
他總是覺得在前線戰鬥的騎士,身穿黑底紅邊罩袍的人數比例一直在減少。
而他手下從寧姆格福趕過來,紅綠拼色罩袍的士兵則相比之下越來越多。
這種事不好明著說,明著說就是撕破臉了。
而且他現在手上也沒有調查過後總結出來的數據作為證物。
軍團里的人終究是太多了,不仔細核查,光憑眼睛掃一遍密密麻麻的人頭,還是在攻城這麼激烈運動的時候,說出來終究沒有什麼可信度,無法服眾。
但有沒有切實可靠的數據是一回事,主觀的懷疑則是另一回事。
難道說沒有證據,人心就沒有懷疑了嗎?
而懷疑一旦開始,就很難自己停下來了。
再加上已經在軍營中肆虐多日的神秘瘋病,瘋掉的都是寧姆格福來的騎士、士兵,格密爾火山這邊偶爾也能拉出來兩個瘋了的,但誰知道他們究竟是不是火山官邸的人?
還是瘋子被抓過去,套了件火山騎士的罩袍?
這麼多人都瘋了,就是沒見過火山官邸的騎士當眾發病過,這怎麼說都不對勁。
所以現在,葛孚亞看著氣定神閒的拉卡德,語氣里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點不陰不陽的感覺。
可是不同於葛孚亞這種『感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正在發生卻死活抓不到馬腳』而產生的惱怒感。
拉卡德始終表現得非常有風度。
他抖了抖自己大司法官的袍子,回應葛孚亞的時候,語氣竟然近乎寬慰。
「別動怒了,葛孚亞大人。」拉卡德順了順自己那整齊的鬍鬚,「羅德爾的城牆從未徹底崩塌過,這不是咱們在開打之前就一致認同的事情嗎?這仗不好打,就是得熬下來才行啊。」
拉卡德這話說的好像他有多深謀遠慮、心胸寬大一樣。
但實際上,來自格密爾火山的人都清楚,他們的主君只是在等人罷了。
本來,身為外戚的三位半神應該同心協力。
在策劃黑刀之夜的時候,他們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但是在黑刀之夜後,離亞壇高原最近的月之公主卻音信全無,一點助力都提供不了。
再加上本來應該在黑刀之夜當晚就送來的『禮物』和『誠意』也渺無音訊。
所以拉卡德直接就當菈妮是怕了,或者出意外了,反正是不再指望她。
他們的父親拉達岡和瑪莉卡女王再婚之後,立刻就把他們分封到了天南地北。所以其實除了天生的血脈帶來的相同立場之外,他們之間其實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但是,菈妮他可以不在乎,最危險的黑刀之夜已經過去,菈妮的作用已經結束了。
拉塔恩,他不能不在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