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1933立場(2/2)
且最嚴重的一點就是——他們甚至沒有解脫的手段。
想要自我終結生命的旅途都做不到。
法環的碎裂讓世界沉淪,不讓人好好活。
但是殘存的黃金律法卻又不讓人能夠去死。
馬雷家族、日蔭城、埃隆梅爾手下的受害者們……這些黃金樹之民們正在見識到一個規則崩潰的世界,將會有多麼殘忍。
在今天早些時候,馬雷·馬雷還在跟藍恩闡述自己對於法律的想法,對於法環破碎之後法律改良的想法。
當時他們兩個站在城堡最上層,俯視著押送埃隆梅爾的囚車進城。
但是現在……馬雷·馬雷在面具下將自己的嘴唇都咬穿了!
他渾身無力,剛才用餐時喝下的日蔭城特色毒酒,正在他的身體裡跟本地調香師們精心調配的香粉結合,從而起到另一番效果。
他。他的馬雷家族,他的日蔭城。現在都成了別人餐桌上的一塊肉,只等著看怎麼分而已。
埃隆梅爾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麼馬雷·馬雷自己都覺得,藍恩跟對方的合作已經是必然了。
畢竟是一條戰線上的人嘛。
對付的都是半神聯軍。
只要能奏效,這實在沒什麼好糾結的。
本該是這樣的……
「噠、噠~」
在聽過了埃隆梅爾的坦誠陳述之後,獵魔人並沒有立刻回話,跟這位『同陣營』的知名騎士達成一致。
只是搭在左側腰間刀柄上的左手,【史矛革】尖銳猙獰的食指指頭,一下一下的在刀柄上輕輕點著。
他歪頭打量著處刑台上這位『已經把所有活兒都干好』了的『同僚』。
因為他歪腦袋的動作,所以他那宛如融化白銀的頭髮垂落下來,略微擋住了他的一部分表情,讓人看不清。
但是這份不回應的態度,本身已經足夠讓氣氛凝重下來了。
「說起『咱們是一邊的』這種話,」而在這凝重之中,藍恩卻像是又另開了一個話題似的說著,「你好像有點誤會了我的立場,【鐵棘】。」
表明身份和後續的計劃,並沒有迎來理應的合作與善意,這讓埃隆梅爾的聲音也冷硬了下來:「你想說什麼?」
並且他剛才還對藍恩張開雙手的開放式動作,這會兒則已經重新放了下來。
暗沉的馬雷家行刑劍貼在腿邊。
「我想說:你們可能總是因為我的雙眼無光,而事先就替我找好了站位。並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每一種顏色和紋章,在交界地都代表著某種力量的屬性和立場。雙眼之中沒有賜福,本來就代表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立場身份。但有沒有可能……」
藍恩看著埃隆梅爾。
「這個立場在我個人的心裡,其實並不怎麼重要呢?」
在『刺啦』一陣清遠而悠長的聲音中,湖女之劍被平緩的抽出鞘來。
那清亮的刀身和藍恩的動作,讓這代表著敵意與殺氣的動作,竟然都凸顯出了驚心動魄的美感。其餘那些尖銳的情緒在這過程中竟然一點不露!
「如果你或者你的主人知道我,那他就會明白,我其實跟圓桌廳堂接觸一共也沒多長時間。」
「也許是亞壇高原上,黃金律法所透露出的秩序性和恆定性,讓我產生了一種熟悉的錯覺。錯以為這黃金律法時代很安穩、很平靜。於是我在並沒遇到多大困擾的時候,就自然地接受了圓桌廳堂的招待和幫助。從那一刻開始,我的身上有了屬於圓桌廳堂的立場。」
說到這裡,藍恩搖了搖頭。
「於是為了償還人情,我為圓桌廳堂奔走,查清一些雖然敏感但是應該也不太嚴重的事情。」
「但是誰知道,最後竟然能一路查到半神們的叛逆之舉?」
「我為圓桌廳堂查清了一些事情,於是自動也就成為了另一部分人眼中的敵人。敵方、己方都已經出現,於是所謂的立場就更加鮮明,並且不可動搖起來。」
「事情走到這一步,無論我本人是什麼想法,因為敵人的敵意,我也都只能按照立場這麼走下去。」
「立場驅使了我的行動,我的行動又加深了立場的痕跡。世事如此嘛,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為了辦好日蔭城的事,而跟你一個虐殺狂、重刑犯站在一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