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1931背叛 戰灰(2/2)
那就是他之前被押送進城的時候,跟他分開擺放的大盾!
馬雷·馬雷趴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勉力抬頭,透過面具看著這一幕。
情況已經再明了不過了——埃隆梅爾是故意被抓進日蔭城裡的!
而他在這城堡里……擁有內應!
「是、咳咳!是你們?!」馬雷·馬雷的白髮頹然的落在地上,他抬頭費勁的環顧四周,「為什麼是你們?!」
在日蔭城主的注視之下,日蔭城裡的士兵、僕人,全都倒成了一片。
唯獨有一群人站著——調香師們。
但是,這群已經為馬雷家的世世代代提供服務,按理說甚至是日蔭城起始建造者一員的群體之中。
卻沒有一個人多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和城主一眼。
他們不理會馬雷·馬雷的質問,只是盯著處刑台上的埃隆梅爾。
「你交代的事,我們已經辦好了。現在,該你滿足我們了。」
此時,埃隆梅爾正悠然走過馬雷家家主的身邊,在他無力的阻撓之中,抽走了剛才同樣摔在他身邊的那個長條盒子。
盒蓋掀開,本該被處刑的重刑犯,此時卻手持本該將他處刑的行刑劍,珍而重之的欣賞、輕撫起來。
那是一把看起來非常樸實的行刑劍。
所謂行刑劍,當然就是指在處刑時所用的劍,因為目標並不能反抗、躲避,所以行刑劍在使用時壓根不用去考慮使用更快更靈活的刺擊。
純粹只用為了劈砍而設計。
因此行刑劍的劍尖部分,壓根就是個平頭或者圓弧頭。
馬雷家的家傳寶劍也是這樣。
這把劍整體呈現出一種暗沉厚重的生鐵質感,樸實無華。
拿在跟藍恩體型差不多的埃隆梅爾手上,這把劍的劍面寬度也足有一掌半!
在常人的水平,足以稱之為一把巨劍。
唯一有特點的,或許就是這把劍上那好像暈染到鋼鐵里,若隱若現,卻又怎麼都不能洗刷乾淨的血紅色了。
馬雷家在黃金王朝漫長的歷史之中,已經難以記錄他們到底用這把劍處刑了多少罪人。
那些黃金樹之民中的罪人血液已經摻在鋼鐵里,洗不淨了。
「啊~瞧瞧這把劍。」埃隆梅爾的手指在粗糙暗沉的劍面上輕拂而過,「交界地傳說中的武器之一啊!此時竟然就在我的手上。」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愉悅的嘆息,仿佛只是觸摸這把浸血的行刑劍,就是種莫大的享受。
享受完了之後,他才抬頭看向周遭站在木質步道上的幾群調香師。
「別心急,夥計們。真實之母當然會賜福於你們,這點毋庸置疑。」
一邊說著,埃隆梅爾一邊讓他身上,剛才控制了諸多鐵棘的紅光,覆蓋到手上的【馬雷家行刑劍】上。
「而得到了賜福之後,你們想要【咒血】,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那甜美、芳香又刺激的血液!可是源源不斷,取之不竭啊!」
「相信我,你們會很爽的!」
馬雷·馬雷在面具之下目眥欲裂。
只在轉瞬之間,處刑者和受刑罪人的高低已經調轉。
就像是在搶奪了別人的東西,作為戰利品之後的享受和惡趣味一樣。
埃隆梅爾一邊跟背叛了日蔭城的調香師們,光明正大的說著話。一邊就在馬雷·馬雷的面前,將自己那深沉的紅色力量暈染到了整把馬雷家行刑劍上。
他往這把劍的劍格和劍柄上纏繞了鐵棘,並且拿出了一把砥石小刀,開始在馬雷家行刑劍的劍面上刮著。
隨著他的刮動,劍面上明明什麼劃痕都沒出現,卻憑空有一捧白灰被颳了下來。
那不是正常的灰塵,其實質是戰士靈魂力量的具象化,是戰士們殘留在武器上的執念、殺意、堅持、釋然,等等東西……也就是所謂的【戰灰】!
「不、不不!別!」
馬雷·馬雷顫抖著伸手,想要接住那些被砥石小刀刮下來的靈魂力量粉末,【戰灰】。
但是『咔嚓』一聲,埃隆梅爾那纏著血鏽鐵棘的靴子就踩在了馬雷·馬雷的手背上,讓他再也無力干涉眼前的罪犯,對他家傳寶劍的侮辱和褻瀆!
【戰灰】雖然在交界地這裡是可以更換的武器配件,但是光看它這一堆灰塵的樣子就知道,它換起來其實需要很謹慎的手法。
除非你是壓根不在乎那個換下來的戰灰,讓它隨風吹走也沒關係。
而在這個開闊的城堡露台上,基本埃隆梅爾用砥石小刀剛往馬雷家行刑劍上颳了第一下的時候,這把劍上原有的戰灰就相當於已經宣告損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