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6章 2108.難民隊伍(1/2)
「我不能停下。」傑洛特木然的說著,甚至讓人感覺魔怔,「你們不懂,我必須去。」
「什麼?」丹德里恩疑惑又驚訝的叫了起來,「不是————傑洛特,藍恩說的有道理啊,也很清楚啊!你現在頂著戰後的混亂去南方有什麼用?」
顯然,在詩人上一次送傑洛特到布洛克萊昂休養,又被樹精趕走的時候。他上一次見到傑洛特的時候,這個獵魔人還遠沒有這麼不正常。
但是藍恩卻像是已經得到了自己等著的答案一樣,轉過了頭來。
在他們身後,米爾瓦捂著小腹皺著眉,卻慢慢靠近過來。
「不,我真不能理解!」丹德里恩叫嚷嘟囔著,「你知道南方有多大嗎?漫無目的的去南方找一個人?瘟疫在上啊,這還不如去尼弗迦德皇帝的皇宮裡,看能不能搶走他的未婚妻呢!」
「那句瑟瑞卡尼亞老話怎麼說來著?就像一粒沙子灑進沙漠!」
今天的天氣就沒有昨天好。天上陰雲密布,從森林裡刮出來的風就更加冰冷刺骨,在這春天的末尾都讓人直打哆嗦,眼看著是想下大雨了。
傑洛特騎在馬上低頭,沉默不語。
只在被嘟囔的不耐煩時,才回嗆詩人說著:「你並不用跟我去,丹德里恩。
這本來就是我的事。」
冷風將丹德里恩那櫻桃紅帽子上的蒼鷺羽毛吹得左搖右擺。
但這似乎也調整了詩人的思緒。
丹德里恩在打了個寒顫後突然轉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朋友。
「傑洛特————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獵魔人大吼道,嗓音突然一陣顫抖,「我不能————不能任她聽天由命。她現在獨自一人————我不能丟下她不管,丹德里恩。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永遠不會有人明白,除了我。如果她獨自一人,我遭遇過的一切都會在她身上重演————你永遠不會明白————」
「我明白。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瘋了。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兒。
傑洛特現在心裡明白自己的荒謬和可笑,但他就是停不下來————像是永遠都————停不下來。
「那個希里。」這時,原本始終沉默不語的米爾瓦卻開口問道。
迎著眾人回頭看她的眼神,她咽了咽唾沫接著問:「或者說正式的,那個希瑞菈公主,她到底是你的什麼人,傑洛特?」
她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但是藍恩確定,她此時並不憤怒或恐懼。咬牙這個動作更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東西的結果。
詩人在剛才對傑洛特說完話之後就抱著膀子打哆嗦,傑洛特本人低頭不語。
只有藍恩在馬背上轉身,皺著眉上下又仔細打量一番米爾瓦後才開口說道:「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在此前,」女人依舊用那咬著牙的聲音說道,「他懇求我出去打探消息的樣子。我總覺得他是個擔心自己的情人被人擄走強暴了的無能男人。」
「因為那個希瑞菈公主根本不需要別人拯救,不是嗎?她睡在錦緞上,用銀餐具吃飯,穿的是絲綢和蕾絲,全身珠光寶氣,只等著戴上后冠的那一天。」
「在我看來,一個獵魔人宣稱想要去拯救她」,這簡直————」
藍恩接上了她沒說完的話:「簡直就像是有個獵魔人穿著從死精靈腳上剝下的破舊靴子,打算破壞、糟蹋、摧毀並踩碎她的幸福。」
「且不論這些消息都是關於那個假希里的,」藍恩搖了搖頭,「就算是真的,這也並非無能男人想要從皇帝手裡搶回情人」的戲碼,米爾瓦。」
「這是個父親想找回自己失散的女兒的戲碼。」
藍恩輕聲說著。
走在最後的女人,馬背上的身體則輕輕一顫。她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的布洛克萊昂大森林的邊界線,目光中充斥著顯而易見的冰冷哀傷。
「我以為這事兒應該不用解釋才對,」丹德里恩低聲苦笑一下,「我都把這詩歌傳唱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獵魔人、命運、誓言、意外之子。」
「但顯然,」藍恩在旁邊卻反駁道,「光在詩歌里表明父女的身份,並不足以遏制人們飄飛且下流的遐想。女兒又怎麼樣?只要夠漂亮不也能扒掉褲子?更何況當父親的是「色慾滔天」的獵魔人了。」
「可見,丹大師。你的詩歌還沒能扭轉人們對獵魔人的刻板印象。」
維登這個國家,夾在辛特拉與布洛克萊昂大森林之間的領地並不廣闊,稱得上狹長。
因此也就是兩天的功夫,藍恩就跟他們一起走到了國界線上。
在過關的地方,他們遇見了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很長,以緩慢的速度前進。
他們背著小小的包裹,一言不發。男人、男孩、女人、女孩。
沒人哭泣,也沒人抱怨一句。就連一句絕望的呻吟都沒有。
但他們的悲傷和絕望都映射在雙眼裡。那空洞的眼神屬於蒙受冤屈之人。屬於遭受掠奪、虐待和驅逐之人。
「這些都是什麼人?」丹德里恩說著,沒去留意監視著這些流離失所之人的軍官們的眼神,「他們為什麼被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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