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1692行省人(2/2)
他轉身拔劍的動作幾乎有了拔刀斬的技術痕跡!
順勢『咔嚓』一聲炸響!
從身後接近過來的尼弗迦德人,亨利拔出之後橫置放平向後甩的單手劍,在他的外凸肩甲上擦出火花。
接著余勢不減的繼續向里,劍刃擦著肩甲外凸部分的上緣,徑直橫著砍進了尼弗迦德人的嘴裡!
他的嘴被砍得誇張的大!固定頜骨的肌肉被砍斷,剩個下巴晃晃悠悠的掛在臉上。
碎骨和碎牙崩飛,血液朝前飛射!
「唏律律!」
「襲擊!叛徒!」
「殺了他!」
一剎那間,原本安靜行軍的車隊驟然混亂起來!
就連一直在篷車周邊的門諾·庫霍恩,尼弗迦德十幾萬軍隊的元帥,此時都在突發狀況下瞪大眼睛,努力控制著馬匹不要受驚。
行進中的車隊頓時喊殺聲一片。
而在砍出那一劍的同時,亨利狠狠一推身邊漢斯的馬頭:「快走!」
尼弗迦德人明顯想要快速鎮壓作亂的亨利,畢竟這裡還離戰場不太遠,也就走了七八公里不到。
原本安靜的林間道路亂作一團。
馬嘶聲、金屬碰撞聲、摩擦聲、血液噴濺肉體撕裂的聲音
等等等等,還有亨利急促的喊聲。
「那賽爾人!反抗!反抗!」
他呼吼著,憨厚的聲音在此時竟然顯得威嚴!
「這是詛咒之旅!那口鐘是詛咒之鐘!它在消耗敲鐘之人的生命!如果不反抗,我們都會死在這兒!」
亨利的雜種狗呆呆,此時在紛亂的馬蹄中仍不忘撕咬喊叫。
他的馬小灰看起來很膽小,但是也沒有亂跑。
尼弗迦德人朝他這個出頭鳥衝來,利刃在馬的速度加持下,哪怕是砍在胸甲正面,穿透進來的衝撞力都讓亨利疼的眼前一黑,幾乎喘不上氣。
他原本線條外凸平滑的胸甲,已經依照劍痕凹進去一條線了。
但是縱然隊伍里的許多尼弗迦德人都已經來圍攻他,想要速殺這個叛徒、反抗者。
可是一片混亂之中,遠處那六個那賽爾人的馬蹄卻依舊遊移不定,像是完全沒有進入狀況一樣茫然。
「尼弗迦德人不會給咱們土地!也不會按照移民條例給咱們優惠政策!」
但是即便如此,亨利依舊在急促的喊著,像是要趁著自己還能撐住的短暫時間裡,把自己知道的都喊出來一樣。
他聲嘶力竭,大張的嘴巴里能看見從喉嚨湧上來的血。
「商人協會將吞併那些土地!就算打下來了也是商人協會的!」
「優惠和土地全都是假的!假的!」
「修夫,你想種的棉花田是假的!門哈德,你想開的旅館酒店也是假的!到頭來那賽爾人給尼弗迦德人賣命打仗,得來的承諾全都」
門諾·庫霍恩在馬背上呵斥:「讓他閉嘴!」
「嗖!」
一根弩箭終於被上好了弦的尼弗迦德人從亨利的後背射進去。
「啊!」
因為戰馬晃動,這一下射到了亨利的左邊後背肩胛骨。向內鑽透一體式的上身甲,扎進了骨肉里去!
亨利原本還能靈活閃動的身體,左肩陡然一沉,失控無力之下變成了身體的累贅。
緊接著尼弗迦德人策馬而過的第二下,就差點把亨利的腦門給橫著切開!
他勉強側頭躲過,但也被劍刃撕開了額頭的皮肉,不知道有沒有在額頭的骨頭上刻下痕跡。
額頭上的血嘩嘩流下來,眨眼就蓋住了他半張臉,眼球都被染紅了。
「沒人關心你在鬼叫什麼,叛徒!」砍過這一劍的尼弗迦德人冷聲說著。「看看你那些可憐的同胞,他們正害怕著呢!瑟瑟發抖!」
亨利看著遠處的六個那賽爾人他們確實在畏懼。
那些之前曾在尼弗迦德軍營中髒話連篇、天不怕地不怕的戰術騎兵們,此時像是新手一樣死死捏著韁繩,臉色唰白。
「別嚇著他們,他們膽子比鵪鶉大不了多少,你為什麼不安靜去死呢?」
尼弗迦德人戲謔的笑著說。
「他們也是人,也可以勇敢。」但亨利回應他們的,只是平靜,「他們是被你們,你們尼弗迦德人剝奪了勇氣,你們這些罪魁禍首沒資格嘲笑他們受難後的狼狽!」
「現在沒有就是沒有,說什麼以前有勇氣?你們那賽爾一個不超過五十年的新行省,也配給自己找補?」
尼弗迦德人獰笑著。他們武器揮動,繼續從亨利的防禦和躲閃中帶出血!
「慢慢熬吧!帝國還將不斷擴大,等你們熬成了老行省再說。當然了到時候你們土地上的人,種還跟現在一不一樣,那就兩說了!」
征服之後殖民,尼弗迦德的政策趨向,從他們現在推行的移民優惠政策就可見一斑。
而尼弗迦德人這時候對亨利的戲謔、譏諷,全然都沒有避著另外六個那賽爾人的意思。
他們肆無忌憚的蔑視著這些被征服的行省人。
殺他們的人,就要在他們面前殺!扒開脖子上的衣領,抻直了再割開喉管!
他們以為,行省人就是這種怎麼都不敢反抗的貨色。
但他們錯了。
「咻~啪!」
驀然間!一束煙花沖天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