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1704註定的失敗(2/2)
可即便他自認有了各種心理準備,卻還是被藍恩接下來的話震得瞳孔放大、目光呆滯。
「從這場戰爭一開始,你們就註定要輸,甚至我在其中的作用都不大,庫霍恩。因為正是你們的皇帝要你們輸。」
藍恩玩味的看著對方那嘴唇上修剪整齊,正輕微顫抖的一字胡。
「你沒看清這一點,所以你現在才會被俘虜。」
「你在說什麼糊塗話?」門諾·庫霍恩尖銳的反擊說道,「還是說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按你說的辦?我是被你打敗了,但我不是傻子,獵爵。我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在戰場上欺騙我的。」
「你想騙人,至少請找個憨厚點的、有信譽的來騙人!而不是你自己來!你在我這兒可一點兒都不可信!」
「你的話真讓人傷心,庫霍恩。戰場上的互相交鋒怎麼能順延到攻擊我的信譽?」
可藍恩也並不想在這事兒上糾纏,他只不在意的笑笑。
「我之前抽時間看了尼弗迦德軍事學院,收錄進教材里的戰例彙編集。這書還挺不好找的,費了我點功夫。」
藍恩突然像是轉移話題似的開口。
「我從中發現了些有趣的事情,要聽聽嗎,庫霍恩?」
「只要不是先前那些天方夜譚,我們其實完全可以順利交流,藍恩公爵。」
門諾·庫霍恩見不用再探討之前的問題,態度有些軟化,可藍恩只是伸出手指,一件件列舉自己的發現。
「在1198年,一場在艾賓邊境線上的戰役中,那烏西卡旅明明接到了明確的進攻指令,但他們卻還是回援了『可能遭受威脅』的指揮部。當然,後來這被你們的教科書稱讚為:擁有敏銳的戰場嗅覺。」
門諾·庫霍恩自矜的點頭:「那烏西卡旅一向是帝國典範。整齊排列的骷髏頭旗幟足以讓帝國的敵人聞風喪膽。」
藍恩對於這個曾經被自己成建制消滅的編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聳聳肩。
「但有趣的東西來了,庫霍恩。」
藍恩的笑容,帶著股不遮不掩的惡趣味,仿佛正要揭露一場惡作劇。
而這笑容讓庫霍恩心裡發冷。
「縱觀那烏西卡旅這支『典範部隊』的生涯,他們堪稱令行禁止,唯有極少數的幾次擅自行動。這些行動有勝有敗,但總體正常。可是」
「你們就沒發現這些行動的一些『共同點』嗎?」
「你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些極少數的幾次擅自行動中,全都有愛普·達西家族的人在。」
沒有任何拖延或遮掩,藍恩在門諾·庫霍恩的質問之後流暢至極的說著。
「或是指揮部內就是愛普·達西家的人在做主,或是傳遞命令給那烏西卡旅的傳令官,名字上就掛著愛普·達西。」
「各種各樣,反正只要這支部隊擅自行動了,那麼我總能從那次戰役記錄的字縫兒里看見這家族的名字。」
「那烏西卡旅,所謂的『典範部隊』,可是庫霍恩,這支部隊到底是聽命於尼弗迦德的皇帝……還是別的什麼?」
「他們在戰前,按傳統可是拱衛在金塔之城周圍的近衛部隊吧?現在聽說,是被調到東線戰場了?這種調動有沒有讓你……覺得不正常?」
藍恩歪頭笑笑,但與之相對的是,剛剛還有點態度軟化的門諾·庫霍恩,他的雙眼陷入了不可置信的晃神之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卻不敢相信。
而一直旁聽的漢斯,這時候則雲裡霧裡。
但獵魔人則繼續說著。
「與那烏西卡旅這『典範部隊』有相同不正常地方的部隊,還有馬涅師,只不過他們好像受德·維特家族影響比較重?」
「當然了,他們原本也是拱衛金塔之城的近衛軍團,現在卻被調到了西線的維登王國。」
「你,」門諾·庫霍恩艱難的顫抖著開口,「想說……」
「我想說,」此時,藍恩臉上那玩味、惡趣味的笑容消失了,只剩平靜。「雖然只是猜測,但可能性很大:德·維特和愛普·達西兩家正在策劃政變。」
「可是恩希爾早一步看穿了他們的隱秘同盟關係,接著他把兩家的家主安排到兩路戰線的指揮官位置上,讓他們因利益和榮譽、戰功而把實際掌控著的軍團一起從首都調走到前線。」
「而然後嘛……你自己不也說,【敵人墳頭上起舞的白焰】絕不原諒背叛者?」
「那既然現在背叛者和他們的軍團已經上了前線,跟敵人對上了……最簡單、最省力、最有利可圖的消滅方式會是什麼呢,庫霍恩?」
別說了……別說了……
門諾·庫霍恩在心裡祈求著。
但藍恩那纖薄的嘴唇就像是無情的鍘刀。
「把他們賣了,讓他們都死在戰場上不就好了嗎?尼弗迦德國內的仇恨將愈發高漲,想參軍的年輕人絡繹不絕。而背叛者在被消滅的同時,還為帝國完成了最後的一次衝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