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1616急轉直下(2/2)
時間雖短但是十足激烈的戰鬥和奔襲,足以把人給耗干。更何況他之前還跟亨利敲了半夜石頭。
「再跑遠點吧,從山裡走。」隊伍里一個人說著,「這附近有個小湖。咱們可以,呼~,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漢斯漠然點頭,讓那人帶路。
一群人出了城之後也不敢點火把了,怕引人注意,一路磕磕絆絆簡直要發生非戰鬥減員。
但是爬山穿林之後,還是在那人的帶領下到達了那個小湖。
到了空曠的湖邊,漢斯認出來帶路的人,是個那賽爾的獵戶,難怪大晚上還能在樹林裡帶路。
一群人也沒什麼講究了,精疲力盡趴在湖邊就像野獸似的開始飲水。
喉嚨里開始往食道送東西,他們才有了點『還活著』的實感。
而不久之後,許多同樣從弗堅城裡逃出來的潰兵小團體也開始出現在這附近。
人的生理需求是相同的,渴了就要找水。這地方也不是什麼秘密。
本來四散奔逃的潰兵,在這裡重新聚起來也算正常。
剛才還互相拼殺的潰兵們,此時卻又各自只是看著,相安無事的喝起水來。
而隨著一個比較大的團體的到來,小湖邊的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是副官。」漢斯低聲對著亨利說,「他沒死!薩奇亞的起義軍竟然連他都沒留下!」
這支剛來到小湖邊的團體,清一色全是尼弗迦德士兵,為首的副官胸甲跟亨利現在身上的一模一樣,上面有個鍍金的日輪。
就算是同為落難人,尼弗迦德人來到小湖邊後對其他人也有股頤指氣使的感覺。
「咱們要不要回歸編制?」漢斯招招手,身邊圍了一圈人商量著。
本來,這應該是個沒什麼爭議的問題。
在南北戰爭這種大背景下,不想著回歸陣營編制跟找死又有什麼區別?
但問題是,現在在這片區域,尼弗迦德人剛剛遭遇一次慘敗,落腳的弗堅城都丟了!
而且他們這支隊伍太深入了,原本尼弗迦德軍該占據的是南部亞甸,他們這都到了北部亞甸的北部邊境了!
太過深入敵後還剛剛遭遇失敗的情況下,大股部隊行動真的好嗎?
還是說該先以小股部隊的形式往南走,到了占領區後安全了,再尋求回歸編制?
再者說,他們可是剛剛互相砍殺了一陣,他們這群那賽爾人可也殺了好些尼弗迦德人。
眼下立刻回去,會不會遭到記恨?
這些話漢斯都低聲說了出來,在場的人也都聽到了心裡,各自衡量起來。
但是一陣商量後,竟然還是歸隊的聲音占上風。
「現在咱們就這麼多人,大家誰剛才沖城門的時候沒殺自己人?副官要是追究這個,那當場隊伍就得散。他心裡肯定不愉快,但是行動上應該不會表現出來。」
這一小撮那賽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往南撤,咱們這幾個人也危險,跟著大部隊可能還有點威懾力。」
林林總總的理由不一而足,但是一錘定音的,是最後一句話。
「這時候不歸隊,那是要影響分地的!」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跟漢斯、亨利差不多大。嘴角之前被混戰中的鐵手套,打出了一條崩口。
他瞪大眼睛,眼神之中除了逃命之後的驚恐,還有不甘。
「皇帝頒布法令了不是嗎?咱們往前推進的每一步,都是在給咱們自己分地啊!他鼓勵往北移民,發布了好多優惠法令。往北定居就分地,咱們這些親自往北打的軍人優惠更大!」
「咱們都打到亞甸最北邊了!」他不甘眼神環視一周,「這時候不歸隊,那副官一句話,記錄就全沒了!漢斯爵士,老奧茲和坦卡德都死了,但是咱們該給他們家爭點什麼吧?」
「咱們可別到最後,連他們的記錄都搞沒了啊!」
這句話之後,其實就沒什麼爭論的餘地了。
漢斯立刻就發現大家的想法已經統一了。
只不過亨利他面色奇怪的按了按自己腰上的口袋,不知道在想什麼,但也沒有開口反對。
而既然已經有了決定,漢斯就帶著亨利,準備去副官面前商量歸隊的事情。
這時候其實已經有好幾伙人已經跟副官談完了,士兵也都匯聚一處,沒什麼衝突和追究的樣子。
這就更讓人放心了。
於是等兩人過去之後,沒什麼意外。這個尼弗迦德副官乾脆利落就收編了他們。
興許是現在人手珍貴,一向眼高於頂的尼弗迦德人竟然跟幾個『那賽爾賤種』還說了幾句玩笑。
「起義軍不過如此。」那尼弗迦德人冷笑著,「他們甚至在那麼大的優勢之下,都不敢立刻封鎖弗堅城,讓敵人的有生力量跑出來一大半。」
「這要是發生在我們的軍事法庭上,足夠給薩奇亞治罪了。」
「或者說,她不果斷也就罷了,要是能再聰明點也行啊。往這裡布置一隊伏兵,不就」
漢斯奉承著副官的言語,亨利聽著這話卻一副若有所思卻說不上來的便秘表情。
他皺著眉頭看向這小湖的四周,只覺得不對勁,卻自己也說不出來什麼。
只是在兩秒鐘過後,『呲』的一陣液體噴濺聲,在他身邊響起。
漢斯整個人木著臉,上面被噴了整整一臉的鮮紅血漿。
而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尼弗迦德副官,喉嚨上透出來一根弩矢的箭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