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1597新伯爵(2/2)
瓦提爾立刻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且在一陣思考後給出答案。
「沒人需要為此負責,陛下。我們根據門諾·庫霍恩元帥的偉大開創,大幅度改進了術士們傳遞信息的效率。但是情報工作的重點是隱藏自身。」
「用三天時間將情報從敵人大後方的維吉瑪傳來,算上加密、誤導,還有中間刻意使用傳統方式的耗時,這是正常的。」
「不見得吧?」魯道夫不咸不淡的說,「會不會是那些術士們,最近日子太好過了?地位有點升的太快?您也知道,這種情況下的人,往往就不會老實幹活兒了呀。」
「重視術士的研究,進行撥款,還有用爵位調動他們的活力,這都是我推行的政策。你有疑問嗎,魯道夫伯爵?」
恩希爾平靜的問。
但是他一開口,剛才還陰陽怪氣的魯道夫立刻低頭:「您的決定無比正確,我只擔心那些術士們辜負帝國的期望。畢竟他們大多出身低賤,毫無貴族精神可言。」
「我也不需要他們有貴族精神。」皇帝說,「我需要他們去老實工作,研究出更多更強的東西來。」
「您無比正確。」魯道夫本來只是低頭的動作變成了深深鞠躬。
「好了。」恩希爾將那張信紙拍在身邊的小書桌上,只不過似乎太用力,旁邊的茶杯被震倒了,紅茶流了一桌。
但此時已經沒人在意。
「他回來了。」恩希爾又緩慢的重複了一次,仿佛是在強迫別人認清現實,「辛特拉的藍恩,是的,他回來了。」
「但這不是正常的嗎?」他反問眼前這一小撮帝國重臣,「自從上次索登山的慘敗之後,帝國的每一次軍事行動,不都是把他計算在內的嗎?」
「眼下,不過是計算中最困難的問題,如預期一樣的出現了。」
「那能夠以一人之力擊潰軍團的暴力」
恩希爾有些出神的說著。
語氣之中的複雜近乎溢於言表。
忌憚?嫉妒?渴望?
估計連藍恩自己都不知道,這位尼弗迦德的皇帝是以如此的語氣來談論他。
但是隨侍多年的皇室總管契拉克卻還記得,在兩年前,藍恩的消息和戰績傳回皇宮之中的時候,他的主人露出了讓人記憶深刻的驚愕。
尼弗迦德人崇尚冷靜與克制的精神,讓皇帝表現出驚愕那麼在以前,辦出這事的人如果不能在『驚愕』的情緒後,順延出『喜悅』。
讓皇帝的心情變成『驚喜』,這人基本可以宣布沒了。
但是藍恩在兩年前,先是讓恩希爾驚愕,隨後是暴怒。
可是直到如今,那個獵魔人都像是一個活生生的蔑視尼弗迦德神權與皇權一體的標杆一樣,毫不在意的、好吃好喝的活著。
這是種怎樣的力量呢?
身為尼弗迦德的皇帝,恩希爾也有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而跟隨他服侍多年的契拉克也完全明白,那就是——安全感。
追尋至高權力的旅程固然痛快又舒爽,但是之後,站在頂端的人就要無時無刻不面對那些看似匍匐在下,實則虎視眈眈的注視了。
恩希爾這麼些年來實則很難睡上一個好覺。
他在王座廳隨意的坐在王位上,甚至一時興起,還能把腿直接耷拉在一邊扶手上。
黑壓壓的一大片高貴之人就像是被閹割了的貓和狗一樣溫順。
但是恩希爾會覺得志得意滿,覺得帝國已經握在自己的手心了嗎?
契拉克知道,他從不敢這樣想。
實際上,隨侍左右的契拉克還知道,皇帝在看著王座之下黑壓壓一片、恭恭敬敬低頭的貴族時,心裡是帶著恐懼的。
因為他知道,這群人里有不少都跟自己沾親帶故。這群人里有不少都同樣能坐上王位。
這群人的家族勢力不僅是遍布朝堂,還有軍隊、商人協會
他們如今這麼恭敬,是因為自己在帶著他們贏。
恩希爾剛剛執掌大權的時候,就立下了自己的風格:絕不饒恕,絕不寬恕。
因此通過一場墓碑鋪地的舞會,得到了『在敵人墓地上舞動的白焰』的稱號。
但是這份強勢的王權,其實始終都被他控制的很好。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王權面前誰會屈膝,而誰又會在表面上屈膝的同時,用一種看孩子胡鬧的眼神看著他。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的。金塔之城中的符里斯家族。
尼弗迦德帝國,其實在恩希爾登基之前發生過一次政變。
那時叛亂的篡位者奪去了恩希爾父親的皇位,恩希爾本人是後來才回國復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