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章 2134.哈羅德（2/2）

「但我並不是史凱利格人，我外地的。」

「外地？」男人搖了搖頭感嘆，「以前哪有外地人敢來史凱利格？哎，那真是段人心淳樸的好時光啊。」

藍恩來這兒並不是為了糾正對方的時間濾鏡。

「約納斯。」他看著對方說道，「想起來了，我是在約納斯嘴裡聽過這些名字。他們都是烏德維克島領主的護衛，對吧？」

「約納斯？他還活著？！啊哈！那條老狗！」

熟悉的名字讓男人眼神恍惚，但還是高興的笑罵起來。

也因此，他放鬆了不少警惕。

「你說這些都是你的船員，」藍恩環視四周，「那我想，你應該就是哈羅德？哈羅德；托達洛克？烏德維克的領主？」

「領主？我？」哈羅德放下了手裡的木工錘子，慘笑著，「保護不了自己的臣民和領土，被一頭怪物蹂躪、囚禁，只剩下這幾個護衛的領主？」

「你……」藍恩開口想說什麼，但又掃了一眼周圍的幾顆骷髏頭，改了口，「你們都還活著，為什麼還會待在烏德維克？為了家族榮耀？」

「家族榮耀？托達洛克還有什麼榮耀？」哈羅德說，「我們擁有大鍛造爐，我們鍛造的護甲和武裝是群島之中的極品。但那又怎麼樣？大鍛造爐里現在滿是枯骨，爐膛里只有熄滅的爐灰。」

「芙蕾雅的祭司曾經說過，說我們遭災是受到了詛咒。」

「說我們挖空了鐵礦，鑄造出讓人類自相殘殺的護甲和武裝，所以芙蕾雅在懲罰我們，這才放出了這頭冰霜巨人……或許她說的是對的。」

哈羅德靠著船艙內壁，抱著頭滑坐在地上。

「凍土裡的冰霜巨人……老天吶，連我這把年紀，都只是在小時候的故事傳說里聽過，誰能想到它真的出現在了烏德維克島上？」

「每一個傳說故事之中，都有點滴真實存在的痕跡。」藍恩輕聲說著，「這並不奇怪。」

外面的砍殺聲漸漸小了，看來勝負正在理所當然的分出來。

「說起來，我其實也認識你們托達洛克家的人，在群島外面。」

「史凱利格之外的托達洛克？」哈羅德擡起頭來，眼神疑惑之中帶著回憶和思索，「是、是誰？」「尤娜。」藍恩說著，「你應該會對她記憶深刻才對，畢竟她跟我說，當初她決定學習鍛造的時候，你們可都快笑壞了。說是女人不可能成為鐵匠大師。」

「是了！是了！」哈羅德面色激動，「她、她說想成為鐵匠大師，然後就走了！她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實際上，」藍恩雙手抱胸，俯視著蜷縮著的哈羅德，「她很不錯，在苟斯；威倫和一個矮人合夥開了個店鋪。我們聊過，如果她的職業規劃正常執行下去，那麼她應該下個月就該開始準備諾維格瑞鐵匠行會的大師認證了。」

「她、她一定能成！一定能成……」哈羅德的眼神中透露出恍惚和悠遠，像是在想像遠在苟斯；威倫的尤娜的樣子，「諾維格瑞鐵匠行會算什麼？她可是托達洛克家族的人！」

遙遠的尤娜正在安穩的生活，這個好消息振奮了哈羅德，但也讓他此時的處境相比起來更加悽慘。「我們逃不掉，」哈羅德讓自己的思緒回歸到眼下，難掩痛苦，「冰霜巨人會抓我們回來，那些女海妖是它的眼線！」

「我和我的船員們，加上女海妖，都在為它建造這艘船。我負責縫船帆，偷溜過好幾次，但全都被女海妖抓回來了。」

「船……」藍恩沉吟，「它要船幹嘛？出海去哪？」

哈羅德突然瞪大了眼睛：「當然是瑞納魯格！世界末日之前的終末之戰！它要乘坐這艘船出海，去打敗眾神啊！」

「打敗眾神，……」獵魔人不咸不淡的笑了笑，但沒多說什麼。

「獵魔人，我們打完了！這些女海妖跟剛上完床的婊子一樣好對付！」哈爾瑪從船身的破口外探頭進來，毛毛躁躁的大喊著，「天哪！這兒還有活人？！」

他看見了哈羅德，但顯然並沒有認出來，這個頹廢悽慘的男人是曾經烏德維克島的領主。

「一起吧。」藍恩沒有回頭看，只是對哈羅德揚了揚下巴，「我們來了不少人，這次就是為了狩獵冰霜巨人。」

哈羅德曾經多次試圖逃跑，只不過都被抓回來了，他現在顯然還保留有反抗意志。

於是在藍恩和哈爾瑪的注視之下，他跟另外四個骷髏聚在了一起，整個人神經兮兮的低聲自語起來。他自言自語的樣子越發激動，看樣子竟然還有點討論陷入焦灼的意思。

但是隨著藍恩在後面喊了一句，焦灼就不存在了。

「我記得尤娜說過，」獵魔人好像無心一樣的隨口說著，「她說托達洛克家的盔甲工具無與倫比，矮人都不行。如果能有那麼一套，那以她現在的水平，肯定隨便就能通過大師的認證。」

「嘿，你還記得托達洛克家的盔甲工具都在哪嗎？」

.…」哈羅德不再自言自語了，他把那四顆骷髏頭都包起來拿著，一聲不吭的站在了藍恩面前。「我帶你去找。」

「找什麼？」

「盔甲工具，還有……冰霜巨人的頭！」

他說著，仿佛有血從那一嘴已經壞了的牙里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