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試探和打聽（2/2）
「去查林十字路，去打車。」肖恩丟了個漠然的眼神過來，嚇得莉莉安連滾帶爬地去了街角。
兩人來到查林十字路，找了間咖啡館坐下——當然，出錢的還是莉莉安。
她有些委屈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空癟下來的錢包——這種消費的咖啡館，平時打死她也不會來的。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肖恩指了指對面：「能看到那家酒吧嗎？」
莉莉安疑惑地望過去，隨即點了點頭：「破、破釜酒吧？招牌很破爛的那個？」
「沒錯，酒吧旁邊有任何其他東西嗎？」
「沒有……光禿禿的……誒，路過的人看不到那家酒吧嗎？」莉莉安展現出了自己的敏銳，好奇地開口問道。
「那是家魔法酒吧，普通人看不到——」肖恩隨手抽出了幾張面紙在半空中抖了一下，一件可以遮住全身和臉部的兜帽長袍出現在了手中，「換上衣服，按照我說的去做。」
這比魔術還魔術的一幕令莉莉安有些不安，她接過衣服，哭喪著臉：「我、我……我什麼都不會啊……」
「我會指揮你的——」肖恩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但在莉莉安的眼中堪比魔鬼的微笑，「按照我說的做，你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等到莉莉安換好了那用面紙變形出來的長袍，肩上趴了一隻據肖恩說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的魔法生物，她這才惴惴不安地來到了街對面，走進了那家魔法酒吧之中。
昏暗、腐朽、瀰漫著令人不安的恐怖氛圍——莉莉安是這麼認為的。
幾個老太婆坐在屋角拿著小杯喝雪利酒，其中一個正在抽一桿長菸袋。一個穿著古怪小丑服裝的男人正在跟那個頭髮幾乎脫光、長得像癟胡桃似的酒吧老闆聊天。
等到兩人的談話告一段落，莉莉安這才按照耳朵里的聲音走過去開口問道：「湯姆，最近有什麼新去處嗎？」
被稱為湯姆的酒吧老闆轉過頭看她一眼，臉上升起些疑惑。
他是不是要看穿我了……莉莉安緊張地想道。
不過，湯姆只是疑惑了一會，似乎這裡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一邊擦著玻璃杯一邊用乾癟漏風的聲音回答道：「很久沒出來了？」
「嗯。」莉莉安連忙點了點頭。
「呵呵，預言家日報都不訂一份？算了……現在國際巫師聯合會抓得很嚴，英國魔法部也下了新政策，那些搞偷渡搞黑市交易的傢伙早就收斂了——不收斂的話就會像老漢密爾頓一樣被抓走關進阿茲卡班……老漢密爾頓你知道吧？幹這行幾十年了，不過格林德沃先生從不會給老傢伙面子。」湯姆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彎腰拿了一張羊皮紙出來遞給莉莉安。
他打了個飽嗝，嘿嘿笑著說道：「不管你缺什麼，都可以去試試這份工作，是國際巫師聯合會頒布的——報酬可以是金加隆、可以是魔藥，也可以是其他稀奇的東西，全看你的貢獻，格林德沃先生雖然不好說話，但信譽一向還可以。」
莉莉安接過那張羊皮紙，輕聲念道：「國際巫師聯合會招募聯合魔咒布置員，工作安全，薪資可面議——」
湯姆又說道：「古靈閣旁邊就是招募點，有興趣就看看吧。」
「好、好的。」莉莉安連忙點頭。
跟隨著指引，她來到了酒吧的後院。
「用魔杖？就是你給我的樹枝？……點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那塊磚頭抖動起來，開始移動，一個小洞逐漸出現，隨著牆磚的移動，洞口越來越大，很快，一條巨大的拱道出現在了莉莉安的眼前。
「哇……」新天地讓她不由得低聲驚呼了一下。
肖恩有些縹緲的聲音傳來：「不要大驚小怪，現在，走進對角巷，將你眼前看到的一幕全部記下來，然後找個沒人的角落描述給我聽。」
「好、好的！」
走過擁擠的人群，莉莉安不斷掃視著周圍，努力地將自己能看到的所有景象都記下來。
直到途經了大半的區域，她四處望了望，找了條沒人的巷子彎了進去。
沒等她停下來給肖恩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一隻手突然悄無聲息地拍上了莉莉安的肩膀。
「啊——」她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扭頭之後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一個面容枯槁看上去就不懷好意的老太太提著一個髒兮兮的籃子，正用一種可怕的笑容看著自己。
「親愛的——」老太太的聲音里像是摻著鐵鏽，她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籃子裡，掏出個蘋果來，「要不要來一個？」
莉莉安差點吐出來，老太太手中的蘋果長著一張人臉，皺褶、乾枯的嘴巴有一隻只肥嘟嘟的蛆蟲在不斷扭動著。
「不、不需要了……」莉莉安連連後退。
但老太太卻沒有允許她離開的意思。
「我看你很需要啊？來試試吧，這是我親手種的——」
「真的不用了！」
「哈哈哈，親愛的——試試吧？只需要一個金加隆——」老太太的臉開始了詭異的扭動，她的眼珠似乎再也待不住了，從流著濃水的眼眶中掉落下來，一隻只更加肥大的蛆蟲爭先恐後地從空洞的眼眶裡蠕動地爬出來。
莉莉安已經腿軟地坐倒在了地上，尖叫聲已經來到了喉嚨眼裡。
「踩爆她的眼珠子。」肖恩冷漠的聲音傳來。
莉莉安嚇得直哆嗦，下意識就按照指令伸腳過去踩爆了那顆還在亂轉的眼珠子。
老太太先是一愣，隨即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接著，她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很想死嗎？」
聽不清源頭的森冷聲音直衝她的靈魂深處，無法抵抗的戰慄一股腦子地涌了上來。
她嚇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止不住地後退。
「回你的地方去，等我來找你。」留下了這句話，那個聲音漸漸消失了。
老太太滿臉驚恐地看著同樣滿臉驚恐的莉莉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被踩爆的眼珠子也不要了，一溜煙地跑開了。
驚魂未定的莉莉安聽到肖恩繼續說道：「找個地方，按我說的做。」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