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對鄧布利多的「教育」(2/2)
「教授,你的仁慈不會均勻地給到每一個人身上——而且我不認為這是值得你操心的事情,還不如想想怎麼鼓勵其他人去更努力地提升自己,去給到儘可能多的人同等的幫助,霍格沃茨的校長不是你嗎?」肖恩輕聲說著。
鄧布利多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微笑了起來:「你是個天才,肖恩。」
肖恩聳聳肩:「不,我比別人更現實而已,而且作為既得利益者,我說這種話其實令人生厭,也僅僅只是我們之間的隨意討論而已。」
鄧布利多看上去像是想明白了一些東西,他摸著那架鋼琴,饒有興致地說道:「肖恩,我突然好奇了起來——哦,請原諒我的問題突然變多了……」
「請不用介意,教授。」
他按著白鍵,鋼琴發出一個柔和的音符:「你認為這個世界有絕對的善良與邪惡嗎?」
肖恩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提出了這個問題,他搖搖頭:「我從來不說絕對,但善與惡,一定存在——因為我站在了我的立場之上,又或者說,我的立場和絕大部分普通人是靠近的,那麼,善與惡的分界也許並不明顯,但分界一定會存在。」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你的說法很有意思。」
肖恩隨意地倚靠在鋼琴之上,隨意地按著琴鍵,鄧布利多驚訝地發現,這個自己熟悉無比的孩子好像換了個人一樣,他不再那麼的溫和、優雅、謙虛,他像是突然變成了最狂妄的天才少年,眉目之間滿是驕傲與自信。
「教授——」肖恩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雖然這麼說很不謙虛,但我還是得跟你坦白——在某些方面,你不如我。」
「哦——那當然,比如感情這方面。」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道。
肖恩沒有任何的尷尬和羞澀,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這只是其一,不過,教授,你在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一定會有其中的想法,你能保持自己的謙遜和寬容,但你的內心深處一定會不由自主地冒出來一個想法——作為阿不思·鄧布利多,我比這個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都要強大,不管是哪方面。」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靜待肖恩的下文。
「這就是人類,這就是人性,教授,有關人性,你沒有我看得清楚——」肖恩直視著對方,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你太仁慈了,而且你太相信人性中美好的部分,並不是美好的東西不值得我們追求,而是在追求的同時,應當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酷。」
肖恩昂著頭:「教授,你對美好一直心懷敬意,這讓你無法真正地看透人性,甚至讓你不敢去追求那高高在上的【美好】。」
「而你一直抱著另一種獨屬於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高高在上——哦,這些困難的問題啊,是不是只有我能處理?我是不是不該讓那些年輕人們接觸到更多的殘酷——作為『高高在上』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你驕傲地沒邊了,比蓋勒特·格林德沃還要驕傲。」
鄧布利多只是嘆了口氣,他看上去有些自責。
肖恩卻一轉話鋒:「教授,我從另一個角度對你做出的解讀,如何?」
鄧布利多苦澀地說道:「這讓我沒法反駁,甚至有些讓我喘不過氣來,肖恩。」
肖恩輕鬆地笑了笑,他一屁股坐在那架昂貴的鋼琴上,黑白鍵一起發出雜亂的音符。
「教授,我有一個問題——你覺得,在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中,誰是最驕傲的那一個?」
鄧布利多搖搖頭,卻又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和羅伊納·拉文克勞,無法輕易地判斷,不過可能還是斯萊特林更驕傲一些,從他招收學生的要求便可以看出來。」
肖恩卻說道:「不,我認為是赫爾加·赫奇帕奇女士。」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肖恩繼續說道:「聽上去有些奇怪?赫奇帕奇,霍格沃茨人最多,也是最好心的學院——就連分院帽都會唱——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裡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大家口中都說每個學院都一樣,但不可否認的是,依然有許多人明面或暗地地認為,赫奇帕奇的學生沒那麼出色,他們是庸才,即便學院中有塞德里克這樣傑出的代表人物。」
「大家都說,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他們都有自己的招生要求,只有赫奇帕奇好心地收留被挑剩下的學生,但我覺得,赫奇帕奇女士,並不是最寬容的那一個,反而是最驕傲的那一個——她驕傲到,認為自己的學院可以將其他學院挑剩下的學生依舊教育成優秀的巫師。」
肖恩露出一個笑容:「赫奇帕奇女士簡直驕傲到了極點。」
鄧布利多露出了一個恍然的表情,他幾乎是讚嘆著搖著頭:「肖恩,你真的是……」
「我接受你的誇獎,教授——」肖恩撫胸優雅致意。
「怎麼也沒想到,我原本是想跟你談一些,嗯,有關你想法的事情,沒想到,接受教育的人,居然是我,這感覺——」鄧布利多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很美妙,非常美妙,肖恩。」
肖恩也笑了起來:「讓我們多從另一個角度看待各種事情,不好嗎?」
「是啊,是啊——」鄧布利多感嘆著,隨即他換上了認真的表情,「肖恩,該談談正事了。」
「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鄧布利多沉聲說道:「有些事情的確是我不想告訴你,認為你知道了並不好,但有些事情,的確不是可以告訴你的,尤其是,有些事情,對你,有影響。」
肖恩皺起了眉頭:「罪責?」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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