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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切皆有痕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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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標題,肖恩的第一想法就是不理解。

冥想盆的工作原理肖恩並不了解,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冥想盆其實做到的是一種類似「映射」與「喚醒」的作用。

一般來說,巫師將記憶抽出之後,他的腦海里並不會直接丟失這一部分的記憶,抽出記憶所用的魔咒起到了「複製」和「補全」的作用。

也就是說, 你抽出這一段記憶,其實是大腦配合魔咒複製了一段當時的記憶出來。人們之所以要抽出記憶使用冥想盆便是為了「喚醒」自己在這段記憶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因為人的大腦機能是可以有能力做到對過去的事情進行全面回憶的,但人們回憶的能力是有限的,甚至是錯亂的。

就像剛才肖恩檢查史蒂芬妮的記憶一樣,除了那些記憶非常深刻的畫面,其他畫面都是模糊而破碎的。

你沒有辦法像進入冥想盆中那樣以上帝視角來觀察那段記憶的所有細節。

而記憶咒和冥想盆的配套就是為了幫你喚醒那些隱藏於潛意識中的細節, 並且映射成可以被觀察到的畫面。

舉個例子來說,你今天遇到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 你記得她的容貌,她的髮型發色,她的瞳孔顏色,她抱著的那本《巫師的十四行詩》,她穿著的制服,她笑著對你說的那幾句話,還有她的胸部大小——但你大概率不記得她跟你打完招呼走到拐角消失在你眼中的時候走了多少步。

雖然你的眼睛看到了,你的大腦也有所反應,但你就是不記得。

抽取記憶的咒語和冥想盆配套就是為了幫伱找回這些真實存在的細節。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個冥想盆是絕對夠用的,因為冥想盆的作用是展現記憶,而展現完的記憶也會被收納起來。

一個巫師一輩子基本都只有一個冥想盆,一是出於隱私性考慮,二就是冥想盆絕對夠用。

問題來了,要多個冥想盆幹嘛呢?這又不是同時開了十幾個網頁你可以隨意來回切換。

抱著這樣的疑惑,肖恩仔細認真地讀了下去。

「……如同上文所說, 作為神秘類的道具, 冥想盆完全可以滿足巫師查探自己記憶細節的需求, 當然,凡是有事情要隱瞞、為過去感到羞愧、渴望保守秘密,或想保護隱私的人,必然會對冥想盆更加警惕。」

「所以,我在製造冥想盆的時候經常會為它將來的主人刻上一些獨特的烙印。我一直認為,巫師的一生擁有一個冥想盆就足夠了,而那些不珍惜自己的冥想盆導致損壞的傢伙也不配擁有第二個。我的宗旨就是:每個巫師只能從我這裡買到一個冥想盆。」

「不過,有一位獨特的訪客讓我破了例。他告訴我,他五年前從我這買的冥想盆不好用了,無法查看記憶。」

「我原本想轟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我製造冥想盆六十年了,只要主人好好保管,我的出品可以陪他們一起走進墳墓。」

「但我最後還是忍著怒意接待了他,因為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肖恩:「……」

大師您這職業操守也挺靈活的嘛……

「我檢查了那個冥想盆,結果不出所料,我手下的東西怎麼可能出問題?它就像我製造的每一個冥想盆那樣精緻而可靠。」

「但最後我發現,那個人也沒有騙我。」

「他掏出了一份冥想盆無法【容納】的記憶。」

「我製造的冥想盆竟然真的無法還原一份記憶!」

「一切的問題都出在了那份記憶之中,它超乎我想像的龐大,而記憶被抽取出來之後是無法分割的。是的, 一個冥想盆無法容納這一份龐大到極點的記憶。」

「這讓我震驚異常, 但作為一個冥想盆製造者, 我不允許有無法被讀取的記憶。我花費了許多精力與心血,最後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我創造了一個新的魔咒,只要利用如尼文解構再重連魔力,我可以讓多個冥想盆同時進行工作。」

「問題被解決了,而那位來訪者在進入記憶之後也告訴我了事情的真相。」

「那段記憶並不是我正常理解能力中的【一個片段】,那是一個人的人生。」

「有人抽出了他整個人生的記憶,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記憶被盡數抽出,一個冥想盆根本無法容納如此之多的場景。」

「是的,人生怎麼是記憶可以匹敵的呢?」

「但我不明白,那個抽取記憶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抽取所有的記憶和抽取片段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在我的認知之中,抽取記憶的魔咒運行時是一個『複製』與『補全』的過程,但我們必須尊重時間的偉力,而『複製』這個詞並不夠準確,一旦你抽取的記憶過多、跨度過長,你原本的記憶也會開始模糊,甚至失去。」

「那個抽取了自己人生的傢伙,我懷疑他已經悄無聲息的死去了,而他的墳墓就如同新生兒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空無一物。」

「他的朋友、愛人、仇人都會記得他,但這個人關於自己的印記已經全然模糊。」

「這個個體親手抹去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走過的路,以此讓世界遺忘他的存在。」

「無法理解,不可理喻。」

肖恩甚至看出這段文字中的震撼與不解,這位冥想盆製造大師到最後也認為,這種抽取了整個人生的龐大記憶是不合理的。

放下羊皮紙,肖恩看向史蒂芬妮:「你懷疑鄧布利多教授在查看一份極其龐大的記憶?」

少女點點頭:「我看到校長先生的側袋中一個明顯超出正常尺寸的記憶瓶,裡面的記憶銀絮要比普通的記憶更明亮也更濃稠,我認為那就是一份極其龐大的記憶,而校長先生也需要多個冥想盆來閱讀這份記憶。」

肖恩摸著下巴贊同道:「的確都能對上。所以,你認為,鄧布利多教授閱讀這份記憶之後發現了某種驚人的事實,然後進行了長距離的時間旅行?」

史蒂芬妮垂下眼帘,雙手交叉放在腹前,左手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輕輕敲擊,她似乎很喜歡在思考時做出這個動作。

「這我無法確定,但兩件事相隔的時間太短,我認為這不是巧合,必然有人進行了長距離時間旅行,鄧布利多教授也許就是那個人,就算不是,他也和這件事有莫大的關係。」

和鄧布利多有關……肖恩立刻就想到了格林德沃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

鄧布利多在布一個局,一個無人知曉卻龐大至極的局。

肖恩並不擔心鄧布利多會突然黑化統治這個世界,他只是擔心一點——這位老者為了完成計劃,可以把自己的命砸進去……

就是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是想幹什麼?

想解決自己體內的罪責?解決那站在幕後的古老者?抑或是其他更遠大的目標……

對面,史蒂芬妮依舊低垂著腦袋,不過她借著額前墜下的長髮縫隙偷偷瞄了一眼沉思著的肖恩。

少女眼中露出了一絲糾結與遲疑,她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另外一個猜測告訴肖恩。

她認為鄧布利多知道了自己就在附近,而那些話都是故意說出來給自己聽的——他知道自己是格林德沃安插在霍格沃茨的棋子,所以要借自己的嘴告知格林德沃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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