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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輓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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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清醒一點!解除你的記憶!」肖恩大喊了起來。

他決不能讓格林德沃再去試圖操控死神的權柄,他剛才已經清晰感受到了,死亡聖器根本就沒有死力在繼續析出,伏地魔就是攫取者的下場。

格林德沃的一半臉龐露出生氣的表情,另一半則是無奈,他依舊在掙扎著。

「如果……解除記憶……血盟我就無法操控了……」

肖恩沉默片刻,他來到鄧布利多倒下的身軀旁半蹲下去,伸出魔杖。

老者的臉龐安詳平靜,花白的鬍鬚有些凌亂,一直戴著的眼鏡碎裂了半片,無力地耷拉在扭曲的鏡框之上。

「教授……」肖恩原本還抱有一絲絲期待,而那些希望就如同在平靜湖面砸下了一顆石頭,激起水泡和波紋,然後迅速的平息,失去所有的訊息。

他死了。

肖恩站起身來,他看向格林德沃,聲音痛苦,裡面飽含著巨大的決心。

「他死了!」

「他回不來了!我親眼見到他離開我!」

「他要你不能貪圖血盟的力量,他要你清醒過來!」

伴隨著肖恩沉重而殘酷的聲音,格林德沃那兩邊不同表情的臉龐在慢慢恢復成同一個表情,只不過,他的眼中依舊帶有瘋狂和堅決。

肖恩知道,格林德沃是不會甘心的。

但是……

肖恩深出了一口氣,然後認真地看著他:「你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完成,格林德沃——而且,你準備讓血盟徹底碎裂嗎?」

這句話讓格林德沃怔了一下,他看了眼手中那已經瀕臨破碎的血盟。

緊接著,他原本掙扎的表情迅速消失了,他閉上雙眼。

再次睜開眼睛,格林德沃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情,他甚至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正在破碎的血盟飛速復原,像是被許多人一起用了恢復咒,然後被一隻微微顫抖的手緊緊握住。

「誰允許你直呼老師的姓氏的?」格林德沃笑了一聲,但一點都不快樂。

伴隨著他的笑聲,血紅色的魔力在飛速消逝,而死亡聖器如同最普通的擺件一樣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格林德沃昂起頭看了眼遠方,他甚至沒看一眼伏地魔。

「領著他回去。」

留下這句話,格林德沃的身影便消失了。

肖恩剛想伸手留住對方,可卻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些什麼,他的手只能這樣懸在半空中又無力地落下。

另一邊,伴隨著死亡聖器的徹底落下,那僅剩的支撐著伏地魔的一絲力量也在飛快地崩解。

這位剛剛復活了不到半天的先生連絕望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

「波——」一個泡泡輕輕地碎裂了,伏地魔變成了一堆黑灰。

肖恩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僅僅是抿住了嘴唇。

他拿起了獎盃、拿起了死亡聖器、拿起了鄧布利多握在手中的破碎血盟。

然後他背上蒼老的、無力的身軀,消失在了戈德里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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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不知道這幾天自己是怎麼度過的,他只記得在他出現的時候,四周的聲音亂糟糟的。

有人驚呼著他終於回來了,有人軟軟的身軀衝進他的懷裡,有人想上來為他檢查身體。

但是,在他們看到肖恩背著的那個人之後,這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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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麥格教授推門進來,想要對著和家人平靜說話的肖恩扯出一個笑容,但是失敗了。

穿著正裝的肖恩望過去,他沒有笑,只是平靜地點點頭:「麥格教授。」

門外似乎有人在小聲地爭吵。

「阿不思應該想要肖恩做這一切……」

「那孩子受的刺激太大了,不能這樣,讓海格去吧……」

肖恩站起身來,來到門口,外面是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

他來到兩人的身邊:「我來吧,教授們。」

兩位教授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麥格教授走出來搖搖頭,然後示意肖恩跟上。

肖恩出了大門,來到石階上,發現賓客們正朝著湖的方向走去。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們默默地跟著麥格教授走向排列著許多椅子的地方。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這是夏季一個最最美麗宜人的日子。

肖恩來到一側,他聽到人們在小聲地互相交談,聲音像是微風吹過草地,而鳥叫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他看到那需要自己抬起的人,用綴滿金色星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露出一張安詳而平靜的臉龐。

他覺得自己又開始刺痛起來了。

不過,肖恩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在過道旁椅子上坐著的那些朋友的擔憂目光中抱起了鄧布利多。

海格站在他的旁邊,眼淚水不斷地掉下來,在看到肖恩踉蹌了一下之後,他似乎想要幫一下肖恩,不過,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另一側站著斯卡曼德教授,他目光深沉,句僂著身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肖恩穿過過道,只覺鄧布利多為何如此沉重,為什麼那些目光如此的憂傷,他木然地往前走,最後將鄧布利多放在了那張大理石桌子上。

有認識的、不認識的蒼老巫師走上前來,「高貴的精神」……「學術成就」……「偉大的心靈」……這些詞不斷飄過,坐在前排椅子上的肖恩覺得有些無聊。

「笨蛋!」「哭鼻子!」「殘渣」和「擰」——肖恩差點笑出聲來,只覺這些詞語可能鄧布利多會更加喜歡。

當所有的儀式和哀悼詞都已經結束,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鄧布利多的遺體和那張桌子周圍躥了出來:火苗越躥越高,遮擋住了遺體。白色的煙鳥鳥地升向空中,呈現出各種奇怪的形狀:一剎那間,肖恩仿佛看見一隻鳳凰歡快地飛上了藍天,但緊接著火焰就消失了,那裡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把鄧布利多的遺體和安放遺體的那張桌子都包在了裡面。

他覺得自己被這夏日的太陽刺地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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