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光明壁壘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落雪

第一百六十五章 落雪(1/2)

目錄

染血的白色衣袖在空中飛舞。

白袖從雪山山窟之中走了出來,他背後的【雷界行者】緩緩消散。

跌坐在地的老人,渾身都是鮮血。

他的傷口,並沒有快速癒合。

酒神座的紫色神輝流淌在他的衣袍之間,卻沒有浸入血肉之中……很顯然,這縷神力借給白澤生的力量非常有限。

白袖默默看著這一幕。

執掌神座信物紋章的超凡者,才能算是【使徒】,使徒數量極其稀少,而且要求無比嚴苛,必須要能承載「神臨」才能算是真正的【使徒】。

畢竟,使徒本身就是為神座降臨意志而挑選的容器。

需有奉獻一切之決意,還需有萬里挑一的資質。

只不過,神座想要贈出自己的力量,卻沒有那麼多限制……剛剛被自己斬殺的那個傢伙,應該算得上是半個【使徒】,因為白袖在其身上感應到了極其浩袤和恐怖的神力威壓,如果不立即斬殺,可能會引起後患,而在白澤生身上,則並沒有感應到對應的壓力。

所以,他沒有直接下殺手。

面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的老人,白袖還有一些話想說。

血腥之氣在風雪中瀰漫。

白袖站在漫天飄落的染血白袖之中,問道:「白露她們現在在哪。」

雪窟空空如也。

很顯然……自己原先的猜測是正確的,陵園內的確有著傳送的規則,而且從剛剛的異況來看,白澤生就能催動規則。

老人低聲笑了笑,「不用擔心她們……我針對的只是你。」

言外之意,這些人都是安全的。

白袖心底輕輕鬆了口氣,與此同時,還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悲哀。

這個把自己帶出江北的老人,卻是整個白氏宗族中最看不起自己血統的人。

那些入陵園的嫡系超凡者,會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

而自己……則是要被除掉。

「計劃之中,是把你殺死,或者廢除你的力量,使你無法再繼續修行……」白澤生努力挪動著衰敗的軀殼,靠在一塊冰冷的大石之上,笑道:「我把你帶出了小城,讓你收穫了萬丈榮光,如今收回這一切,我想,我也是有這個權力的。」

在遇到他之前,白袖就只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可憐孩子。

除了淒悽慘慘戚戚的身世,就什麼也不剩下了。

白袖沉默了一小會。

其實,他並不討厭長野。

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在白氏收穫到了溫暖,這裡的人對他都很好。

他努力修行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些新的「家人」。

只是……白澤生的所作所為,對白袖曾經的美好回憶,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毀滅性打擊。

這些年來,二長老一直在偽裝,那麼白氏的其他人呢?

那些笑臉相迎的面孔里,有多少張,其實暗藏殺意?

他不敢猜。

「既然是為了白氏……讓我成長起來,有什麼不好。」

白袖垂眸沉思了很久,最終他望向滿身是血的老人,低聲說道:「我會成為一個可靠的人,家族也會變得更強大。」

「那時候,白氏就不是白氏了。」

白澤生微笑道:「你不過是一個……沒有血脈,不配進入宗堂碑名中的支脈子弟。」

白袖的臉上沒有更多的神情。

他緩緩點頭。

這是代表了理解的意思。

於是,反倒輪到了白澤生有些訝異,他沒有想到,聽到了這個消息……白袖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你應該憤怒。」白澤生吃力地說道:「然後一刀殺了我。」

「我也以為我會很憤怒,但其實並沒有。」

白袖淡淡說道:「或許是因為……我早就知道,你們是這樣的人。」

你們,是一個很籠統的概念。

一年前……渠龍為自己戰死,他的名字沒有資格進入宗堂。

在那時候,他就看清楚了流淌在這個龐大氏族「古老」血脈中的一些真相。

高傲的近義詞之一,就是排他。

或許他和渠龍都一樣……無論做什麼,都註定不會被白氏真正的接納。

「……多說無益。」

白澤生緩緩抬頭。

他看著行至自己面前的年輕人,輕輕閉上了雙眼,聲音沙啞道:「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白袖輕輕抬手。

一柄破碎的刀片,從雪地之中自行飛出,懸浮來到了白澤生的面前。

他沉默地看著老者。

那柄不規則的尖銳刀片,就是他給出的答案。

「請便吧。」

白袖予以最後的尊重,背轉過身子。

人生的最後一截路。

他願意給白澤生一個體面的死法。

「呵……」

白澤生喘著粗氣。

他費力地伸出手掌,接住了那一枚刀片,老人的眼神有些惘然,漫長的一生在此刻變得短暫,走馬觀花一般掠過……與故去長兄一同立下誓言的畫面歷歷在目,那時候他和長兄都還年輕,立志要將「白氏」推助抵達長野之巔,只可惜時代的浪潮實在非人力可攔。

顧家始終是白氏無法逾越的大山。

而顧長志橫空出世的那些年,長野第二的白氏則是淪為了襯托顧家這輪皎潔皓月的一枚黯淡星辰。

其實……白氏也迎來過真正的黎明曙光。

他忘不掉,那個可以與顧長志針鋒相對,覺醒出【倒流】力量的妖孽人物,當年集全族之力,栽培一人突破界限的提案……便是他提出的。

可惜的是,白氏的巔峰血脈,依舊敗給了顧長志,沒有成為神座。

從那之後,長兄病死。

白家一落千丈,曾一度在長野銷聲匿跡。

他見過真正璀璨的輝光,所以在看到白袖進步速度越來越快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到數十年前的光陰景象,想到那個帶著白氏全部血脈之力的男人,就此消失。

想到無數的遺憾。

以及胸膛里……那一縷不肯熄滅的燎原野火。

白澤生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的白衣少年,聲音沙啞。

「對不起。」

聲音一出,白袖的眉頭微微皺起。

四方雷力已經裹挾雪層激盪而起,化為籠牢。

只是,白澤生的頭頂,那枚羅盤再次鼓盪酒神座的神力,迸發出一道又一道的紫輝,風雪大作,陵園內寂滅的意境瞬間瀰漫擴散。

雷光籠牢鎖死了這座大石。

只是……靠坐在大石前那道渾身是血的身影,逐漸被風雪遮掩,整座空間,都被意志之力挪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