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光明壁壘 > 第六章 北洲的遠客

第六章 北洲的遠客(1/2)

目錄

長野城外。

【風瞳】高懸,數千枚【風瞳】排布在雲層之上,隨風搖曳,陣列擴散……這些是長野的眼,在顧長志沉睡的二十年裡,這一枚枚眼睛便替神看守著這片世間。

長野大區是九大區中秩序最穩定的大區,沒有之一。

違背聯邦律法的罪犯,一定會遠離這片大區,離得越遠越好……因為【風瞳】對於超凡者氣息的捕捉實在是太敏銳了。

除此之外,這裡坐鎮著大審判長,大指揮長,五大家家長……除了某位雲遊東洲負責在外捉捕重量級逃犯,偶爾才會回來的大裁決官,東洲議會最強大最凝聚的戰力,齊聚於此。

除了執掌火種之力的神座,的確也沒有其他人,有膽量有能力對長野做出侵犯之舉。

曾經在大都攪弄風雲的「梟」,如果把長久基金會遷移到長野……那麼不到半年,就會被連根拔起,這並不是說長野的實力碾壓大都。

而是,整個東洲最成熟的保護體制,最強大的監察力量,都放在了這裡。

「白大人!」

風瞳監察室內。

一位監獄所職官神情凝重,調出了雪禁城外的【風瞳】影像……

穹雲之上,有風霜掠過。

長野最北部的那幾枚風瞳,在同一時間,被覆上了霜雪。

【風瞳】的表面塗抹了強邏輯材料,惡劣天氣也無法將其損壞,而出現這種現象,很明顯是超凡能力的影響。

披著白色審判官大袍的白沉,神情平靜,默默凝視著屏幕。

這間監察室,擁有著東洲議會理論上最高的【深海】權限,畢竟【風瞳】庇護著整片大區的安寧,遭遇了異樣,會第一時間提供出具體的畫面捕捉。

只不過……這一次畫面捕捉似乎失效了。

【風瞳】什麼都沒有看到。

覆蓋的風雪,凝聚片刻之後,便自行融化。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咦……」

負責監察的那位職官,困惑地撓了撓頭,「是我看錯了麼?」

【風瞳】沒有警報。

說明剛剛的一切只是虛驚一場。

白沉收回目光,他按下大檐帽,輕聲說道:「我出去一趟。」

他離開監察室,跨上摩托,發動之後,向著長野北部那些風瞳的所在之處,一路疾馳,背後擴散出無形的精神波動……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神靈虛影,便浮現在白沉獵獵作響的大袍之後。

那是一個舉著鐮刀的黑袍死神。

【審判者】。

「審判者……找到『它』。」

高舉鐮刀的死神,黑袍下散發著幽幽光芒,此刻乾枯雙手將鐮刀平舉,一抹輝光從明亮刀身上掠過,最終它望向一個方向。

「轟!」

這輛特製的摩托,在這一刻被白沉的超凡源質加持,瞬間加速,幾乎衝破了音障,在短短數秒內便化為一道虛影,猶如一枚墜地隕石般,極其狂野的轟鳴而出。

排氣管中噴吐而出的,仿佛不是燃油和尾氣,而是一個人沸騰的鮮血!

很快,白沉便抵達了長野北部,一片高聳的石牆,他擰轉油門,並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大袍在灰塵之中翻飛。

大檐帽下是一雙平靜且冷漠的眼神。

遠方有一片雪雲。

是的。

那是一片……雪雲。

就這麼「緩慢」掠過天際,沾染風瞳之後,將這些長野之眼一一凍結,然後在離散後,重新將其恢復。

實際上,那片雪雲的速度,並不比審判者加持的摩托要慢。

最多再過十分鐘,就可以抵達雪禁城上空。

那雪雲之中,隱約可見一道模糊身影……那道身影,才是「雪雲」的本體。

「嗡嗡嗡!!!」

白沉加大力度,向著那片雪雲衝擊而去。

審判者揮出鐮刀!

泥土飛濺。

這一刀並沒有殺意,但卻激盪出了方圓數百米的塵土,在長野北部荒蕪的闊土之上,有一道道翻湧而起的泥塵之柱,宛如天幕!

而此刻坐在監察室內的職官們則是震驚困惑。

白沉大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已經趕到了北部邊界,但更讓他們困惑的是,【風瞳】內依舊沒有異樣的景象,只能看見白沉以審判者揮刀,震盪塵埃的畫面!

那輛宛如灌注了活人鮮血的摩托,在地面上轉了一個極大的彎,白沉根本沒有去按轉剎車,就這麼以單腳為剎,硬生生踩停這輛摩托,而激盪翻滾的泥塵,則是向著那片雪雲涌去。

「轟——」

雪雲遭遇泥塵。

也遭遇了白沉傳遞而出的精神波動!

一道清冷的警告聲音,在這片大地之上盪開!

「前方長野……使徒禁行。」

能夠欺騙【風瞳】的超凡者,一定是自身實力極強,強到了能夠以精神力遮蔽天幕的程度,這種程度的超凡者一般都拿到了聯邦的封號授權。

可他們進入長野,絕不會出現如此「詭異」的一幕。

因為以精神力屏蔽天幕,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告知【風瞳】——我來了。

此刻的【風瞳】,仿佛看見了幽靈。

而能夠造成這個現象的,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在【深海】內的權限,比監獄所更高!

來者掌握著最高席賦予的「自由」,而擁有這種「自由」的……除了【神座】,就只有【使徒】!

雪雲之中的身影,聽到了這縷精神波動。

泥塵翻湧著落下。

原先污濁的泥濘塵埃,在落下之後,竟然紛紛揚揚化為了一場潔淨無垢的雪雨……白沉抬頭,眯起雙眼,看著簌簌墜落的雪白結晶。

每一粒雪塵,都是純潔無垢的結晶。

只不過短短數秒,這些飛濺而起的泥濘,就被雪雲中的力量淨化。

「抱歉……」

雪雲中傳來了很輕的一道聲音。

那大片大片的雪霧,逐漸收斂,落下,遠在百里外的監察室職官們,仍然無法通過【風瞳】捕捉來者的影像……但站在不遠處的白沉,卻是看清了雪雲之中的那道身影,真正的模樣。

雪霧收攏,盡數掠入一人的體內。

那道身影窈窕纖長,長發披散,如雪國之女。

所有雪霧散盡之後,她露出了真容。

羊毛氈帽之下,是一張如冰雪雕塑的蒼白面容,這個年輕女子,就連瞳孔……都是白色的。

只不過這抹白,與眼白的色彩卻是不同。

她的瞳孔深處,乃是一片銀白。

「我本以為,此處尚未抵達長野邊界,動用『領域』趕路,不算違矩。」

那位如冰雕般的氈帽女子,言行舉止出奇的禮貌。

她緩緩挪移目光,那雙銀白的瞳孔望向了白沉的背後。

在空中漂浮,持握鐮刀的【審判者】……頓時感受到了壓力。

「咔嚓嚓……」

僅僅是數秒凝視,審判者的黑袍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這是什麼凝視?

竟然連精神力都能凍結……白沉的神情有些難看。

這個傢伙的實力……不容小覷,從這身打扮來看,是從北邊來的麼?

「我名阿旒爾。」

女子脫下氈帽,微微鞠躬行禮,輕聲說道:「奉女皇陛下之令,來長野拜訪……我來尋一個人。」

北洲女皇的使徒!

東洲與北洲的關係並不糟糕……

在對方交代來意之後,白沉的神情緩和下來。

他心底其實並不慌亂,因為如今的東洲,已經與先前不同了……他白家老祖宗,正坐鎮在長野清冢之中,外洲神座的使徒,若真敢逾越界限,那麼自有神座出面!

白沉柔聲說道:「你要找誰?」

「那人……姓顧。」

阿旒爾微笑道:「顧慎。」

……

……

顧慎此刻正在春雨觀修行。

一縷火意,激盪在眉心之處。

金箍震盪。

虛空之中,不斷迸發出叮咚脆響,髮絲飛揚,熾火四射。

然而……那枚金箍,卻是紋絲不動。

任憑他如何運轉「驚蟄」,「穀雨」,都無法衝破這枚金箍。

只不過,觀想多次之後,顧慎並非一無所獲。

在運轉「春之呼吸」之時,他沉浸在淨土世界之中……猶如盤坐在簌懸木下。

如今的淨土,在顧長志與千野遠行之後,仿佛擁有了無限的生機和活力。

一場春雨。

萬物復甦。

遠方開出了一枚又一枚的金穗花,雖然沒有完全長成,但隨風飄搖,已經頗具規模,待到他日長成,必是一片金海。

顧慎就在淨土世界的冥想之中,隱約感悟到了下一步的方向。

呼吸法。

很多超凡者認為,這就只是一門輔佐「精神力」穩定的法門。

但其實並非如此……

這是一條道!

一條大道!

在沒有【深海】的時代,超凡者想要修行,就需要依靠各種觀想念頭,來穩定精神……於是呼吸法就這麼被創造而出,實際上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呼吸法,適應不同的超凡者。

超凡修行之道,不是越古老,越強大。

這條路,並非是一成不變的。

只是……那些被困於規矩之中的超凡者,註定無法超越前輩。

「我的春之呼吸,已經修行到頭了麼?」

顧慎隱約感覺,想要衝破這枚金箍,依靠春之呼吸的力量,已經不足夠了。

他的春之卷,已經修行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淨土世界,萬物復甦,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春之後……就是夏!

「『芒種』,『大暑』……」顧慎喃喃道:「長志先生臨走之前,並沒有提及這所謂的夏之呼吸,而在三所的記載之中,也並沒有其餘呼吸法的下落……」

東洲所有的,就只有拆分成兩半的驚蟄,穀雨。

然而顧長志的四季曠野,卻是聞名於世……所有人都知道,四季對應著的是哪些呼吸法。

兩兩合一,一共八卷。

可偏偏,人們只見過前面兩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