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真理解封之日(2/2)
但北洲厲兵一事,歷歷在目。
光明城的信徒滲透太嚴重了。
賜福之子的事情,剛剛過去不到一年,目前這法袍只能藏在淨土裡吃灰。
鐵甲,是與【鐵王座】完美契合的,進攻殺伐的好物件。
配合命運兩件套。
這幾件封印物,已經完全夠用,它們可以讓顧慎在同層次的超凡對戰中,不輸任何對手……可想跨境,它們都還差了一些。
它們,目前還不能算做「底牌」。
「我最大的底牌……被封在『神跡之銀』中。」
最後,顧慎想起了那枚銀色戒尺。
或許是因為動用了冥王權柄的緣故,他精神海中響起了虛無縹緲的引召,仿佛有冥冥之力,在牽引他,取出尺子。
這算是冥王對自己「神器」的執念麼?
顧慎自嘲一笑。
如果可以動用「真理之尺」的話——
那麼殺死淵仲,就根本不是問題。
這東西,主打的就是「跨境戰鬥」,只要宿主能夠支付得起代價,那麼就能撐得起各種堪稱「神跡」的對決!越是強大的超凡者,越是能讓尺子,爆發出匪夷所思的力量!
快一年了。
在北洲之時,自己便徹底封禁了魔鬼。
沒有猜錯的話,過往的漫長歲月里,魔鬼其實是擁有「自由」的。
雖然尺子一直在A-009的手上,但它可以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它可以感知,可以思考,可以聆聽。
但當顧慎動用了「神跡之銀」之後,魔鬼與外界的一切交互便完全被封死了……這是「神級」的力量,真理之尺里的那一縷殘魂,在通過交易壯大己身之前,還無法與真正的「神」進行對抗。
「所以……你想出來麼?」
顧慎取出黑匣子。
他隔著神跡之銀的「水面」,觸碰戒尺,面無表情低聲開口。
顧慎知道。
自己在外面所說的話,魔鬼聽不見。
所以,他也不可能得到什麼回應。
只是他與魔鬼的「戰鬥」,才剛剛開始,這是一場漫長的煎熬,更準確的說……是互熬。
真理之尺,他遲早會用。
這麼封著,只是權益之策。
早晚有一天,他要動用這把戒尺……而那一天,王座上的魔鬼,必須要對自己臣服。
至於未來。
魔鬼這種生靈,臣服也是無意義的,顧慎一定會將其剷除。
他在冥河之中,立下過誓言。
【「我會不計任何代價,把你從尺中驅逐,我會將你囚禁在永恆的黑暗之中,讓你飽受地獄之痛,煉魂之苦,生生世世不得超脫,無法掙離。」】
顧慎向來是個有諾必償的人。
他輕輕叩擊黑匣。
「快到了動用真理的時候了……得想個辦法才行。」
……
……
天宇漆黑,沒有日月,更沒有光。
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陰黯之中,當全世界都無比黑暗,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反而像是一縷微弱的光。
他單手撐肘,抵著下頜,頭顱微微垂下。
這個姿勢,像是思考,也像是長眠。
就這麼一個姿勢,王座上的男人,保持了很久,很久……
這個世界沒有其他的生靈,就只有他一個。
無邊無際的孤獨感湧來。
這個時候,王座不是榮譽的象徵。
王座就是被黑暗潮水來回沖刷的一顆頑石。
而魔鬼,就像是海潮中的一粒沙子。
他並沒有選擇睡去。
相反,他的意識,每一秒都清醒,他清醒地忍受著這場煎熬,也平靜地等待著天光重迎的日子。
顧慎將自己封印。
也等於將真理之尺封印。
只要擁有這把尺子,沒有人可以永遠不動用它……顧慎封印了戒尺,就等於封印了他自己的一條手臂。
這就是魔鬼一直保持清醒的原因。
他在等待自己與顧慎的「重逢之日」——
今日,這個世界好像有些不一樣。
外面傳來了非常輕微的震顫。
王座上的魔鬼,抬起來頭,他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縷很微弱的光,但旋即消失。
黑暗沒有破碎。
神跡之銀的封印仍在。
但他知道,這不是錯覺。
外界傳來的「輕微震顫」,實實在在發生了!
「呵……」
王座上的魔鬼,平靜地笑了笑。
它知道,這世上所有的孤獨與黑暗,都有盡頭……
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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