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光明壁壘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淨土送故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淨土送故人(2/2)

目錄

與顧慎一同來到長野之後,其實他一直在關注如今的白家……其實當年在長野修行的歲月里,白家待自己並不算好,舉族之力的「血脈繼承」,其實也並非他本意。

整個白家,都在瘋狂追逐著鬥戰火種,追逐地有些病態。

他被譽為白氏的希望。

所做的事情,已經不由他控制。

無論喜不喜歡,願不願意,都必須去做。

然而最後……在得知白朮參悟了大成【倒流】,依舊敗給了顧長志之後,白氏的那些長老,比他還要更加傾頹。

在他們看來。

這世上,沒有比握住火種更重要的事情了。

輸給顧長志,輸掉鬥戰火種,便是不可饒恕的一樁罪。

所以……白朮最後選擇了「以死謝罪」。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時間改變了一切。

自己「死」後,這個家族改變了許多,他注視了長野城整整一年,看到了許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也看到了許多意料之外的事情,這些家族的老人,似乎不再那麼偏執,即便遺失了血脈中的【倒流】之力,也在努力地前行,生長在長野城中的白姓小傢伙們,也可以自由地追逐想要的東西。

這一切,是新任家主白小池,所帶來的。

「你……很不錯。」

白朮對白小池柔聲開口,道:「治理家族,清整內外……比當年的我,要強很多。」

這是很大的讚譽。

白小池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道:「前輩,我有愧疚,沒能及時揪出白澤生這樣的渣滓……」

此次的陵園之變,白家要承擔相當大的一部分責任。

白澤生作為長老會的叛徒,已經與源之塔暗中勾結了許久……長野有如此異變,也少不了他出謀劃策,出賣同袍。

即便此人已在陵園之內,被斬首示眾,依舊不夠謝罪!

「這件事情,稍後再提。」

白朮以目光示意白小池不必急著自責。

他望向眾人,說出了召集的目的,道:「想必諸位……此刻看到我所掌控的力量,應該明白陵園之內,發生什麼了。」

黃金神域,鬥戰神火。

他們當然都看得出來,如今的白朮,熔煉了「鬥戰火種」!

只是……這其實是一個悲傷的消息。

這枚火種的主人,是顧長志。

如今,換成了白朮,只有一個原因。

顧長志已死。

「搏殺酒神座,擊退天空神座……他燃盡一切,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白朮聲音很輕地說道:「從此之後,世間只有顧長志之名,再無顧長志之人。」

在場的幾人,神情都是一片黯然。

即便心裡有所準備,可真正聽到……依舊神傷。

庇護了長野數十年的太陽。

今朝隕落。

外面還有許多人在滿懷期望地等待著……這樣悲傷的消息,要他們出去之後,怎麼去說?

「諸位是長野的撐天之梁,必須要重振精神。逝者已矣,生者還需前行,東洲的局勢並不樂觀。」

白朮深吸一口氣,把複雜的情緒壓下,一字一句說道:「如今,鬥戰神座的火種,由我熔煉,我會負責鎮守東洲。」

山先生猶豫再三,第一個開口,問道:「我有一問……酒神座,是已經被擊殺了麼?」

重型機捕捉到的那些畫面。

他們不敢當真。

沒有親眼看見,誰都不敢相信,神座就這麼被斬殺了。

「酒神座確認身亡,只不過他的火種,被天空神座帶回了源之塔。」

幾人恍然。

怪不得……後續出現了第二次神座降臨的異動。

酒神座身死,是一件極大的好事,哪怕火種被帶回源之塔,對東洲而言,壓力大大減小,須知每一位神座的誕生,都需要經過漫長的熔煉!

除了白朮這樣的例外。

本身就是驚艷了一個時代的絕巔超凡者,很長一段時間與顧長志齊名,幾乎得到了鬥戰火種的認可,只是最後稍差一籌,不得以而落敗。

火種易主,他當仁不讓。

源之塔那邊,想要找到一位「完美適配者」,可不是易事!

周維緊接著開口,說出了自己的一個疑惑。

「為何我先前……在陵園上空,看到了一大片黑雲?」

那片黑雲,很多人都看見了。

重型機也試圖捕捉黑雲內的景象,只是隱隱約約看見好像有人立在其中,卻不能進行剖析……

神戰之中,怎麼還有第三人存在?

「那是……冥王。」

白朮平靜道:「酒神座入陵之局,乃是冥王和顧長志一同謀劃。」

「冥王?!」

聞言之後,幾人大驚失色。

這位神座,已經得到了聯邦政府的「死亡認證」!

據說,他死在了北洲要塞的巨壁之外……屍體不知飄落何處,那枚火種也不知飄落何處,為了尋找「冥王火種」,北洲要塞的調查軍團,曾一度遠征千里。

只可惜,俱無消息。

「冥王……還活著?」

饒是白小池,神情也變得不鎮定了,他可記得很清楚,當年的七神座中,以冥王的力量最為詭異莫測,且行事風格亦正亦邪,難以捉摸。

這樣的一位巨擘,根本就沒有明確的陣營。

五洲拘束不住他。

源之塔,長野,中央城,都曾對他拋出過橄欖枝……只是都被拒絕了!

而光明城的那位神座,因為「火種」的特質不合,則是數次追殺冥王,據說當年冥王逃出北洲巨壁,便是與光明神座有關。

好幾位老一輩的封號,紛紛抬頭,望向自己的身周。

因為黃金神域籠罩的緣故。

那片黑漆漆的烏雲,已經被驅逐殆盡……只是冥王二字,在當年實在是令人心悸的稱謂,時隔多年再聽到,依舊讓人汗毛立起。

「他已經走了。」

白朮見狀,不動聲色地淡淡開口。

他揮了揮手。

黃金神域的金色霧氣悠悠擴散。

顧慎和褚靈,從神域的不遠處走了出來,因為距離不遠的緣故,方才的對話,以及此刻眾人的神情,被顧慎聽在耳中,看在眼裡。

他的神情不由有些無奈。

當年的冥王……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啊?

周維老爺子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山先生手臂上的汗毛也已經立起來了。

「那我們說話……他,聽得見麼?」

山先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天,低聲問道。

白朮瞥了眼天頂。

他微笑問道:「你曾得罪過冥王麼?」

山先生連忙搖頭。

顧慎心中有些感慨,很難看見這位大人物如此緊張的模樣了。

「別擔心,有黃金神域籠罩,他聽不見的。如今的冥王,不會輕易現身,但此次擊殺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會站在東洲陣營之中,算是我們的半個盟友。」白朮挑了挑眉,忽然問道:「不過,你既然沒得罪過他,何必如此擔憂?」

「其實……應該算是……有吧?」

山先生聞言鬆了一大口氣,但仍然語氣緊張,「很多年前,冥王隕落,他寄存在東洲的幾樣物事,我便直接挪走了。」

冥王的檔案是絕密。

幾乎沒有人知曉他的信息……只不過當年因為光明神座的追殺緣故,他曾在東洲久居,只不過被證實死亡之後,故居里的物件都被挪走,負責移挪任務的,自然就是監獄所。

「聽聞冥王錙銖必較,而且記性極好。」

山先生喃喃自語道:「他不會來找我問罪吧?」

「山先生,何必緊張……」

顧慎出聲安慰道:「二十年前的舊事,而且不過是小事,他的記性哪能有這麼好,況且,當時的情勢來看,你做得也沒有錯。」

「顧小友說得對。」山先生聞言,心中舒服了許多。

如今的他,越看顧慎越順眼。

看到顧慎平安,顧南風,周維老爺子,紛紛鬆了一口氣。

「咦……」

山先生訝異開口,他瞧見顧慎懷中還抱著一人,有些面熟。

仔細一看,卻是昏睡過去的小鐵人。

「沈離……」

山先生低聲感慨,「這小子運氣真不錯啊,不僅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安然無恙。」

他當然認識這個年輕的小傢伙。

自己門下審判官栗裕的得意弟子,擁有A級能力【食鐵之徒】的少年天才。

這個姓沈的小傢伙,這一年來與顧慎交情匪淺,據說經常在春雨觀修行,而參悟超凡的速度也像是開了掛一樣,進步飛快,以這種進度來看,假以時日,不會比五大家的繼承者們差。

很有可能,這就是監獄所除白沉之外的另外一根支柱。

經歷了神戰。

清冢陵園內的物件,大多已經損壞了,就連隔絕內陵外陵那幾座小山,都被震碎。

沈離竟然還在……呼呼大睡?

山先生抬起雙手,從顧慎懷中接過沈離,小心翼翼問道:「不知陵園之內……」

撤離計劃,因為顧慎和褚靈的緣故,十分成功。

但依舊有許多人,尚未現身。

顧慎神情複雜,搖了搖頭。

幾人的心頭俱是一墜。

「恐怕沈離……是唯一的倖存者了。」

顧慎回過頭,指向背後。

黃金霧氣幽幽散開,露出了清冢大寒災境掩蓋之下的真實戰場。

那片破敗的傾頹的荒蕪的陵園,躺著一具又一具枯萎的屍體。

屍體之上,還凍結著冰渣。

顧慎輕聲說道:「逝者已矣……我們能做的,也就是送他們一程了。」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