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信物(2/2)
自己心中的這位人選……是顧長志的使徒?
「我們現在已經初步確定了要找的那位【使徒】,他生平最完整的檔案應該就在您的手中。」顧南風誠懇道:「不介意的話,可以給我看一看麼?」
……
……
江灘。
經歷了一晚的狂歡,白日歇業的酒吧在江邊水聲沖刷著沉寂著……一座名為「恆沙」的小酒館,大門緊閉,被人輕輕敲了敲。
「哪位……」
老闆睡眼朦朧地開門,站在門前的是一個面帶笑容的鴨舌帽少年,以及一位長風衣紅髮女子。
他滿臉困頓的神情在瞥見風衣女子腰間隱露的刀鞘之時瞬間清醒。
可還沒等他奪門逃跑,下一刻無意間瞥見了少年的雙眼。
「嗖!」
一縷熾火,從鴨舌帽掩蓋的眉心髮絲之中掠出,撞入老闆的精神海洋之中。
哐當一聲。
顧慎伸手一推,將這具昏睡過去的身軀推入昏暗的酒吧之中,或許是為了保證白日夢的睡眠質量,這間小酒館的門窗被嚴絲合縫地關上,異常昏暗,於是正門洞開之後的熾光,猶如照到了蝙蝠洞穴一般,來自黑暗中的噪音瞬間暴動。
好幾具沉睡的身軀被驚醒,他們惱怒尖叫著撲來。
顧慎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
「颯!」
陡然前沖的風衣被風掀起一抹弧度。
刀光撕破黑暗,掠出猩紅中帶著燥熱的一連串血珠!
高爆炸藥的熟悉氣息,只不過這一次來不及引爆,就被嵐切砍瓜切菜地連同火雷管全都炸碎,細密而冰冷的風刃將最開始衝上前來的那兩道突襲身影砍翻在地,出手者又快又狠,完全沒有留給對方一絲一毫的反擊機會。
顧慎則是抓住一瞬的空蕩,收回撞入先前那人精神海洋中的熾火。
「嗤!」
熾火高懸,震盪出一縷漣漪,在這一刻他閉上雙眼,卻無比清晰地看見了黑暗酒館的具體景象,從坐檯到包間再到蜷縮在櫃檯下面的某個裝死鬼,全都被顧慎看在「眼」中。
大催眠!
熾火叩響,一抹驟光炸開。
陸南槿面無表情收刀,她最後挽了兩個刀花,掀起的陣陣勁風將血腥氣息吹散,她看都不看倒下的兩位突襲者,向著酒館外走去。
這全都是長久基金會的「餘孽」。
周濟人說得沒錯,梟的確在精神操縱這件事情上留了一手,為了確保能夠駕馭長久基金會這麼一個逐漸龐大的組織,每一個信奉自己的基金會成員,都被他打了專屬的精神烙印,而逆讀羅盤的烙刻精神,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長久基金會殘留的據點。
事實上這些傢伙們沒一個是善茬,外表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偽裝得天衣無縫,他們完全可以與人正常交流,但身上兜里大概率揣著一份高爆炸藥,一旦情況不對,就準備掏出來同歸於盡。
這次的清理,規模很大……已經有裁決所的裁決使,在處理長久基金會的信徒事件中,付出了血的代價。
即便是超凡者,終究也只是血肉之軀。
「稍等片刻。」
連顧慎自己都覺得詫異,覺醒超凡能力後,自己對血腥的忍耐力已經大大提高了,看到被削飛的某些部位……他的心情沒什麼波瀾。
在熾火的視野中,這些潑濺在牆壁上的鮮血,只是構成生命本源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他越過血泊,向著酒館內部走去。
長久基金會的信徒,大部分根本就不是超凡者,所以超凡感應的尋找方法根本就是無效的……而且他們的信念無比鞏固,梟已經把信徒不當做人來看待,採用了強度非常之高的精神洗禮。
換而言之。
即便不殺死,他們醒來之後,也只會不斷的報復社會。
哪怕抹除一切記憶,他們靈魂深處依舊存在著深深的「惡念」……那是梟留給社會的最後一枚炸彈。
狠不下心清除。
那麼就被清除。
顧慎來到昏睡者的身前,他沒有去閱讀夢境,而是選擇簡單粗暴的拔離熾火……以這種方式,殺死入夢者的全部精神,結束梟的信徒的一生。
沒有血腥,也沒有戰鬥。
一切都在睡夢中發生。
熾火從數人的魂海之中抽離,掠出之時,帶著一縷縷的猩紅之色,那是血火主人的精神。
顧慎的熾火,與血火之間隱約交融,似乎有著相同的本源,但卻又不近相似。
最終他抬起手掌,一小團液態的血色火焰,從熾火中分離出來,這是血火主人殘留的精神烙印,也是他超凡能力的滯現……事實上這並不附和顧慎對超凡定律的認知。
宿主身死,除非是有封印物寄託精神。
否則……超凡源質消散,能力自然而然也就消散了。
這一縷血火,怎麼還能存在?
而且。
自己的熾火,竟然與血火生出了感應,在第一次來到周也新夢境中的時候,顧慎就覺察到了異樣。
這兩種能力,似乎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