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使徒(2/2)
但懷抱的目的,卻是一致的。
在最高席的意志加持之下,將大都變成棋盤。
「明白明白。」鐵五耳朵都快起老繭了,他輕聲嘆道:「殺人的事情我來干就好……你不用出手。」
「是,我不會出手。」老秦站在大廈樓頂,俯瞰著地面,墜落的無人機殘骸處圍了好幾個人,他聲音很輕地開口,道:「哪怕你被打死。」
……
……
「咚咚。」
花幟大廈頂樓,崔忠誠的辦公室前,響起了敲門聲。
秘書小聲地開口,道:「小崔先生……外面有人想見您一面。」
因為法案的突變,整個花幟都變得十分忙碌,距離陸南梔接任備選議員的日期正在倒數,自由禮堂的談判並沒有奏效,現在花幟準備對她實施最後的制裁。
為了確保能夠施加足夠大的壓力,來迫使陸南梔改變心意,僅僅凍結資產和權限是不足夠的……畢竟後者已經躲到了獅子巷的老宅院裡,而接任備選議員席位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很顯然陸南梔已經準備放棄花幟的一切,加入南灣的陣營。
「沒有預約,一概不見。」
崔忠誠正在與某位重要人物通話……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
其實大家都清楚,花幟所能想出的制裁已經很難改變這一切……想要讓陸南梔投出決勝的那一票,那麼常規的手段都只是浪費時間的徒勞。
只是老爺子並不想撕破臉皮。
五分鐘後。
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敲響。
「……?」
崔忠誠皺起眉頭,放下通訊器,但並未掛斷。
而這一次沒有響起詢問之音,門就這麼被推開,一個懸浮在空中的風衣男人緩緩飄忽過來,他在空中如幽靈一般轉了兩圈,而後徐徐落在了沙發之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坐了下來。
「中洲來的。」鐵五伸出一隻手,慵懶地撐著下頜,輕聲道:「崔忠誠是吧……我聽過你的名字,別擔心,我只是來找你聊一聊。」
門縫打開了一角。
崔忠誠神情陰沉,他瞥見了昏睡在地上的秘書。
中洲來的……如此放肆,猖獗,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這是聊一聊的態度麼?」小崔先生推了推單片眼鏡,冷冷開口。
「放心,只是普通的催眠術而已,她不會受到傷害……這個關頭,想見到你這位大忙人,我似乎別無他法。」鐵五無所謂地笑了笑,溫和道:「按照趙氏當初的約定,法案的事情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有這麼多麻煩,甚至連通過與否,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法案能不能通過……是大都的事情,退一萬步,那也是東洲的事,輪不到你,還有你背後的那位來插手。」崔忠誠的態度沒有改變,他面無表情道:「使徒的職責是消滅黑點,避免秩序破滅的災難擴大……什麼時候開始管起別人的門內事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鐵五前傾身子,微笑道:「作為使徒,要做的可不只是消滅黑點,維護五洲的太平和安定,也是職責之一。」
無恥。
無恥至極。
「我此行與小崔先生見面,絕非要惹出事端,事實上我對趙氏,以及花幟,保有極高的敬意。未來法案推行之後,中洲會與諸位保持密切的合作。」
「我只是想傳達背後那位大人的意思……法案的事情,花幟處理地太拖沓了。」
鐵五雙手環臂,重新坐回沙發上,「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為何那麼難對付?在大都,難道還有人是花幟無法收買的嗎?」
崔忠誠毫不客氣地說道:「抱歉……還真有這樣的人,陸南梔就是。」
有什麼,比趙西來開出的條件更大?
拒絕了整座花幟的繼承權,也要反對法案……這種氣魄,其實已經鼓舞到了不少人,看清楚東洲與其他幾洲局勢的高層,心中或多或少是對法案有牴觸心理的。
今朝退一步。
明朝呢?
退一步,就是退一萬步。
「既然無法收買,那麼就做掉好了。」鐵五平靜道:「殺掉她,短時間內再重新栽培一位新的備選議員上位……只是要一張贊成票而已。南灣如今正深陷輿論風波,聯邦的調查組很快就來了,眼下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
崔忠誠沉默了很久,道:「不好意思,關於法案的事情,該怎麼做……輪不到你來教。」
「真是令人意外啊……如今的趙氏已經變得如此軟弱了麼,完全沒有了當初的堅定。」
鐵五遺憾地搖了搖頭,「今天的對話……我會如實傳遞給源之塔的那兩位大人的。希望他們二位還能如此堅定地信任你們。另外,三天之內,如果你們再不行動,我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替二位把髒活幹了。」
「……」
崔忠誠盯著鐵五,臉色鐵青,「不送。」
這一件晃蕩在空中的黑色風衣,緩緩離地,重新懸浮飄走,在桌面屏幕上實時顯示的監控中……這就是一個沒有形體的幽靈,深海忽略了「使徒」的存在,並且抹去了他來過的痕跡。
確認人走之後。
「您……都聽見了麼?」崔忠誠頭疼萬分地開口。
通訊器那邊是良久的沉默。
「嗯……」
趙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讓柳禕帶上人去吧……」
通訊器也關斷。
整間辦公室陷入了寂靜,崔忠誠緩緩向後靠去,他怔怔出神,門口再一次響起了敲門聲音。
「與先前的那人一樣……沒有預約。」
門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笑意,甚是年輕。
謙遜而溫和。
並無敵意。
「不一樣的是……我姓顧,從長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