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若冠冕凌駕於正義之上(2/2)
「啊……啊……啊哈……」
秦夜笑不出來了。
雖然被聖木包裹,但不意味著他完全失去了【須彌】的運用能力。
對於外界的擊打,他有著極其強大的承受能力。
因為【須彌】如今還覆蓋著體表極其稀薄的一層,但可惜的是……失去信物之後,【須彌】無法蔓延到體內,在剛剛的風刀卷絞之下,秦夜感覺自己整個口腔都被撕開了。
這是一種非人能夠忍受的痛苦。
大顆大顆的血珠,混雜著口水,滴落在地。
「你不準備說話,正好我也沒打算審訊……」陸南槿坐回鐵椅之上,平靜道:「現在還能笑得出來麼?」
秦夜面容猙獰。
他試圖咧嘴擠出笑容,但經歷了風刀絞刮之後,面部抽搐,已經不再受他所控制。
「痛麼?」
陸南槿輕聲道:「這是你應得的。」
老陸死後……這十年來,她和陸南梔所承受的痛苦,不是肉體上的苦痛能夠衡量。
「你……不敢殺我……」
秦夜聲音嘶啞。
這聲音幾乎是他從肺部,一字一句吐氣,擠出來的。
說話之時,秦夜一直盯著長桌前的出鞘刀,此刻肉體上傳來的痛苦,他完全可以接受,自己成為【使徒】這麼多年,什麼苦沒有嘗過?這算得了什麼?
「……」
陸南槿伸手握住長刀,她平靜道:「這把刀,不是現在用的……我向你保證,你無法活著離開這裡。」
「你知道……我侍奉的是誰麼?」
秦夜抬起頭,低喝道:「我侍奉的……乃是源之塔的『天空神座』……我怎會死在這種地方?」
東洲律法,大都議會……能夠抵抗最高席的意志麼!
陸南槿只是緩緩地舉刀,她的眼神倒映著粼粼刀光,最深處的瞳孔里一片灰暗。
她輕聲地開口,道:「若冠冕凌駕於正義之上……那麼刀劍,便留到裁決之後。」
秦夜怔了怔。
「你還不明白麼?」陸南槿輕聲開口,道:「若是東洲的律法無法裁決你,那麼便由我來裁決。」
審訊室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音。
一位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門開一線,他瞥了眼內里的場景,見到四濺的鮮血,以及陸南槿緩緩收鞘的長刀之後,男人的神情沒什麼變化。
「這是在羈押時間,與秦夜先生單獨相處的合法文件。」
南槿冷冷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中年男人笑著自我介紹:「楚育,土生土長的東洲人……只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來替源之塔的大人物傳幾句話。」
他指了指審訊室上空的監控,輕聲道:「您大可放心,我不會告密,也沒有必要告密……畢竟沒有證據的事情,誰能篤定是您做的呢?」
陸南槿面無表情讓出一條道。
楚育恭恭敬敬站在原地,沒有入室,而是極有耐心地提醒道:「文件上寫了……是單獨相處,按照聯邦律法規定,秦夜先生仍然享有隱私權。」
陸南槿攥著文件,最終與楚育擦肩而過。
合門的那一刻。
她看到……坐在鐵椅上的秦夜,對自己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
……
(今晚就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