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咽喉破碎（2/2）
但對應的缺陷就是，「傘之防線」的防禦強度下降了好幾個等級。
哪怕北洲邊陲派遣了大量的超凡者「人工」進行監測，但超凡者的巡守精度無法與【深海】相比。
「巨壁方向······」
鄒海心中浮現出不祥的徵兆，鬆開電子鎖鏈，拉布拉多惡犬瞬間化為一道魅影，踩著巨壁直接攀爬而上。轟！
源甲尾翼噴吐火焰，鄒海平地而起。數秒之後一人一狗同時抵達巨壁。「嗚嗷！嗚嗷！」
牛牛對著巨壁外的傘之防線狂吼！
鄒海試圖呼叫牯堡要塞派遣外出的那些「巡守哨兵」，但此刻的通訊器徹底失靈，無論怎麼呼喚，都只有滋啦滋啦的破碎電流聲音！
轟隆隆隆-
沉悶的巨響在巨壁之外震顫。
長夜未盡，黎明將啟，牯堡要塞的昏暗天頂忽然湧現出一抹慘白。
那並不是象徵光明和新日的曙光···相反。
那抹慘白之色裹挾著讓人絕望的風壓，如暴風雪一般席捲而來，數十年來始終將牯堡要塞牢牢護住的傘之防線，在此刻脆弱地如同一張薄紙。
鄒海知道為什麼通訊器沒有反應了。派遣外出巡守的那些超凡者已經罹難。
他們連呼喊聲音都來不及傳回，便被那蘊含大量源質的雪白風暴淹沒。
這種情況下······淹沒，便等同於湮滅。
「全體人員！戒備！戒備！」
這本來寂靜的長夜，忽然被風暴撕碎。
牯堡要塞的飛艇齊刷刷完成激活，進入備戰狀態，全體精銳同步進入封閉精神網絡，然後親眼目睹了「傘之防線」被撕裂的畫面······當初人類修築這道防線用了整整五年，每年都會投入大量的精力進行修葺，而如今在源質風暴面前，它只抵抗了五秒。
毀天滅地的風暴摧枯拉朽地前進。
牯堡要塞上方懸空而起的源能艇，在這一瞬陷入極致的寂靜之中。
轟！
雪白洪流撞擊而來，絢爛的光華如瀑布一般奔馳，擴散至方圓近百里······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只有兩個字。
絕望。
中央城，閣樓之中燭火搖曳。
林霖靠在昏暗的書房牆壁之上，他看著對面奮筆疾書的兄長，窗外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泛魚肚白······這是一夜不眠之夜。
「還有十九分鐘，天鞘打擊計劃就要實施了。」
林綢握著羽毛筆，深深吸了口氣，抬眼望向牆壁掛鍾。
這已經是今夜不知多少次抬頭了。
他看似專心致志，但其實心湖前所未有的紊亂，只能靠著隨意寫些東西來進行發泄平復。
天鞘打擊計劃，乃是這場戰爭最關鍵的「計劃」！
若能成功實施，那麼接下來的戰爭將不會遭遇任何重大阻力······
即便計劃推行之時，沒有預想中那麼順利，苔原儲存的一百零三枚，加上牯堡的那枚【肉山】，一共一百零四枚天鞘飛彈，哪怕只引爆了一半，也足以奠定勝局。
今夜的計劃，關係億萬生靈的存活！他怎能平靜？怎能入定？
至於林霖，則更不用說，這一夜他專程來到兄長的閣樓，便是要一起面對······今夜很是順利。
通過緊急搭連的私密網絡，苔原那邊不斷傳來天鞘武器裝載準備的消息。一切都好。
而且比預想中要好。
可越是「平靜」，越是「順利」，林霖心中越是覺察到不安。
滴答。滴答。滴答。
閣樓寂靜，在兄弟二人的對視中，平穩運轉的時鐘仿佛停滯了一秒。
嗡！
林霖佩戴在小指位置的那枚戒指，忽然震顫了一下······大量的精神訊息湧來，他的神情瞬間產生變化，不再平靜，而是變得震驚，心痛，無法相信。
距離天鞘武器正式發射還有七分鐘。
三洲會盟的最高層，在上次會面之後，第一時間便以「光明火種」為源，搭建了一座不需要依靠【深海】就可以進行精神連結的封閉網絡。
此刻，這片封閉海域的會議室，從漆黑變得明亮。
一道道身影以精神意識形態進入會議。
正是先前在大都進行決策會議的那幾位。
還要再加上一位。
以「初始號」為基站的顧慎，也進入了此次會議，無論是身份地位亦或者實力，顧慎都有資格介入這次會議。
進入會議的每一位入會者，神情都十分凝重。
他們清楚。
在這種關頭，召開精神會議，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出現了極其重大的變故，會影響到天鞘打擊的變故。
封閉海域會議室的氣氛一片肅殺死寂。
除了顧慎以外，幾乎是每一個入會者，都將目光投向了此次會議的發起人。
北洲，中央城，林霖。
「距離正式發射天鞘武器還有七分鐘，很抱歉將諸位喊到這裡···」
林霖的聲音在顫抖。
他用力攥攏自己的雙拳，平穩情緒，讓接下來的精神畫面，可以順利投射到會議室每一個人的面前。
顧南風和孟西洲屏住呼吸。
陸南梔眼神茫然。
顧慎則是默默垂下眼瞼，他大概猜到了林霖要展示什麼，但接下來的畫面還是震驚到了他。
【「全體人員！戒備！戒備！」】怒吼聲音震開了這段模糊影像。
漫天源能艇盤天而起，燈光照破巨壁黑暗，卻無法與面前的雪白天災相提並論。
那是鄒海以第一視角攝錄下來的「畫面」。
視頻一共十四秒。
整座牯堡火力全開，在那團恐怖的雪白洪流面前，也僅僅只支撐了十四秒······接下來的影像進行了切換，是林綢以「女皇最高席」的特權，強行徵調的牯堡要塞俯瞰視角，正北邊陲這幾年最引以為傲的堅固要塞，只剩下一片破敗荒蕪的廢墟。
巨壁，塔樓，飛艇······
人類的尊嚴，在短短十四秒內，被摧枯拉朽地碾碎。
「諸位······」
林霖雙眼紅腫，聲音沙啞：「超巨型源質風暴，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