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2/2）

荒天帝一劍揮出，果斷支援，斬斷了古今未來，煌煌劍光生生不息，古今最為璀璨的神聖光輝普照各方大世界，劍胎一轉，光芒億萬縷，什麼永恆，什麼不滅，什麼萬劫不侵，都失效了。

「別忘了，還有我們！」

詭異始祖與荒天帝對戰多年，自然不敢小覷，頓時兩尊始祖齊齊出手，上去糾纏。

此外，還有一尊始祖死死盯著花粉女帝的殘念，不讓其脫離視線，加入戰場，雙方僵持起來。

如今一來，十大始祖，五尊參戰，還有五尊朝著諸世殺來。

「人皇，便是你也踏入祭道領域，我也不信你能以一敵五！」

第六始祖冷笑一聲，伸出帶著血與濃密獸毛的大手，比天地都要大，撕開帝關所在的大宇宙！

眾生驚恐，望著這一幕，只能等待死亡，在始祖面前，似乎什麼都是無力的。

「善哉，善哉。」

忽而，有佛光浮現，帝關城頭，竟然有一座須彌山崛起，山中霞光無量，霧靄云云，更有大小蓮台陳列，那兩方坐落著三千金剛，五百羅漢，四大菩薩，兩世如來。

中央蓮花池十二品金蓮綻放，垂落絲絲功德之氣，一尊阿彌陀佛端坐，法相莊嚴，清淨圓滿，無瑕無垢，掌中浮現億萬佛國，佛國之中有佛陀，佛陀掌中生宇宙，無量淨土，無盡光，無量壽。

「施主請留步，貧僧見你與我佛有緣。」阿彌陀佛微微一笑，宣了一句佛號，伸手邀請道：「不如與我閒坐功德池，論道寂滅如何？」

「佛？僧？！」第六始祖眼眸一動，想起了那無論大祭多少次，道統始終綿延萬古，不曾中斷的佛門僧人，頓時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就是那佛法源頭。」

「善哉，善哉。」阿彌陀佛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此界第一寂滅，第一涅槃者，並非貧僧，施主錯了。」

「僧帝，你什麼意思！」第六始祖能證道祭道，雖有高原相助，亦有大智慧，聽到寂滅與涅槃二字，忽然心頭一動，收斂了殺機，沉聲問道：「什麼是寂滅，什麼是涅槃？」

「施主請坐，不妨聽我大乘佛法。」阿彌陀佛淡然一語，將第六始祖拉入西方極樂世界。

第六始祖消失，第七始祖正要去尋找，忽然，眼前微微一變，來到冥冥無窮高處，有一座古老宮殿坐落，上書玉虛宮三字。

玉虛宮中盤坐一個身披七十二色，腦後懸掛一輪明月圓光的道人，手中捏著三寶玉如意。

第七始祖眼眸冰冷，惡狠狠道：「我不是那個蠢貨，會去聽什麼佛法，道法。」

「你早說嘛。」

那位道人頓時展顏一笑，收起了三寶玉如意，拿出了人皇劍與霸王刀，悠悠道：「道友若是聽不懂上乘道法，貧道也略通一些拳腳。」

兩位始祖一去，厄土高原只剩下三位始祖。

無始大帝與女帝見狀，對視一眼，直接捨去兩位黑暗仙帝，奔著兩大始祖而去，他們積累已經足夠，如今就差這祭道一關！

而，兩大始祖比正常祭道弱，正好可以拿來當磨刀石。

而，被捨去的兩位黑暗仙帝也沒有閒著，一株柳樹長虹驚天，絲絲縷縷秩序神鏈垂落，鎮壓一尊黑暗仙帝，她是荒天帝之師，柳神，業已仙帝！

琴聲一響，結合兩界體系的楚風天尊殺來，一隻手拖著鎮壓黑暗仙帝的骨灰罐，另外一隻手布下劍陣與另外一尊黑暗仙帝開戰，瞬間引起來始祖注意。

「這張臉，有問題，有大問題。」

最後一尊始祖目光落到楚風身上，見到其容貌，頓時心生殺意，果斷出手：「小輩，你是何來歷，我族最後一尊仙帝在哪裡！」

巨大黑手拍下，楚風連忙用誅仙劍陣，擋住這一擊，然後重傷咳血，卻沒有一絲緊張，反而面露笑意，抱著骨灰罐朝著高原方向飛去大吼道：「我是你爺爺！」

「混帳……等等，高原！」

最後一尊始祖勃然大怒，正要追殺楚風，卻發現楚風並非逃跑，而是趕往一個地方，只見九龍拉棺緩緩駛來，拖著三世銅棺再入高原厄土，在那銅棺之上，竟然有一尊人皇端坐，身前擺放著一口時光爐正在熊熊燃燒，其中正是消失的黑暗仙帝，在火光哀嚎咆哮，一點點被消磨本源。

而，楚風正是飛到人皇身邊，打開骨灰罐，然後將其中鎮壓的黑暗仙帝，一併塞入時光爐中，然後祭起一塊磨盤，磨滅詭異物質，鎮殺黑暗仙帝。

「這是……這是調虎離山！」

第十始祖望著這一幕，再回首看一位位抽不開身的詭異始祖，頓時心中一片冰冷，明悟了人皇的目標不是始祖，而是高原！

詭異一族為什麼能萬古長青，不是因為有多少仙帝，有多少始祖，而是高原無限復活的能力！

要是讓人皇破解了其中奧秘，詭異一族遲早要滅亡。

人皇有沒有可能破解高原，這個概率極小極小，但，第十始祖不敢賭，也不會去賭。

所以在剎間，第十始祖就做出了抉擇，拋棄一切，直接朝著人皇殺去，阻攔九龍拉棺進入詭異高原！

「道友，這麼著急幹嘛！」

張若虛朗聲一笑，將時光爐託付於楚風，自己孤身一人迎戰始祖！

轟隆隆！

大道崩塌，時空瓦解，在對拼一招時候，第十始祖神色凝重，陰森森道：「人皇，你果然突破祭道了。」

「祭道。」張若虛莞爾一笑，揮手招來維持諸天秩序的封神榜，然後搖了搖頭，正色道：「不是祭道，是仙帝大圓滿極限！」

「有什麼區別。」第十始祖嗤笑一聲，一拳揮出，震撼諸天，碾壓古今，橫跨各界，震斷時間大河，想要擊殺人皇，打爆萬千宇宙。

「當然有區別。」張若虛手持封神榜，望著上面一個個名諱，如雷主屠夫，斗主葬主，勾陳石昊，紫薇葉凡，后土花粉……不禁微微一笑道：「萬法孕一爐，天帝宰萬道，諸法歸一，體系大成，可謂仙祖。」

「你這仙祖，僅比仙帝強一點，比我族祭道都要弱幾分，有什麼用！」第十始祖大喝道：「這諸天萬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有用，當然有用。」

張若虛神色平靜道：「越強大的祭道超脫起來越困難，若是弱小的仙祖超脫起來說不定越輕鬆。」

「仙帝之下，是在做加法，而到了咱們這個境界，反而要開始做減法。」

「道友，可知：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超脫？」第十始祖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本能感覺不對勁，忽然眼眸一動，爆喝道：「這不是調虎離山。」

「自然不是調虎離山，是在請君入甕。」張若虛指了指身後的九龍拉棺一系列物品，微微一笑道：「棺材，火化爐，磨盤，骨灰罐，盡數到齊，道友覺得還缺什麼？」

「還缺什麼？」一瞬間第十始祖冷汗淋漓，拋棄一切，猛然飛遁出高原。

「遲了，遲了。」張若虛淡然一笑，回首望著楚風問道：「準備好了嗎？」

楚風打了一個手勢，自信滿滿道：「論殺伐我比不過諸天帝，論陣法域產，這幾個獸奶喝傻，學歷造假的傢伙拍馬屁也趕不上我。」

「我可是碧游宮畢業，靈寶道果持有者。」

「也罷，信你一回吧。」

張若虛嘀咕一聲，祭出輪迴印，推開九龍棺，點起火化爐，手捧骨火罐，推動石磨盤，恰如大千宇宙倒轉，吞噬萬物星空，倒翻天罡之間，整個高原似乎都被裝入了棺中，冥冥之中，大道轟鳴，仿佛這一切似乎都符合某種流程，化作了儀軌。

「不！！！」

無論是同天帝對戰，還是與佛祖道祖論道的始祖，這一刻都心生不詳，猛然大喝一聲，起身想要趕來高原。

這一刻，諸天帝，佛祖，道祖沒有任何阻攔，反而心有靈犀，如同事先定好一般，放任始祖離去。

望著急匆匆殺來的九大始祖，張若虛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撫掌道：「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你們不是一直在尋他的痕跡嘛，不是一直在找超脫的機會嘛，為此不惜舉行一次又一次的大祭。」

「來，來，來，這一次我帶你們去超脫！」

「咱們一起超脫！」

「人皇！」十大始祖見狀，忍不住暴了一聲粗口，大罵道：「你特麼就是一個瘋子！」

孕育一爐，焚化萬物，這要是超脫還好，萬一把萬古歲月前的某個老鬼整出來，不要說諸世高原了，整個大千宇宙都要重啟，一切生命都要覆滅。

詭異一族只是想當主宰，當奴隸主，高高在上割韭菜而已，而人皇，現在是不讓大家吃飯，直接把飯桌掀翻，把飯鍋都給砸了。

這一刻，便是黑暗始祖都要說一句：「人皇你有點太極端了。」

「分離的必將聚合，這一點難道你們沒有察覺到嘛，從花粉女帝到三天帝，從輪迴蓮到三世棺，一切都在輪迴。」

張若虛無悲無喜，神色平靜，緩緩抬起手道：「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讓註定的結局，提早一點時間到來而已。」

「諸位，時間差不多嘍。」

「咱們一起上路吧。」

轟隆隆！！！

楚風銘刻在高原之上的場域符文在發光，於此同時，提早銘刻在諸世的符文一起共鳴，諸天間，山川河流，星辰青冥，一草一木，萬物之上，全都在發光，場域符文呈現，湧向厄土！

那一切黑暗的，一切不詳的，一切黑血，一切灰舞，一切紅毛……如此種種，骨灰物質所化，盡數投入一爐中，而後，奇蹟發生了！！！

諸天，萬界，高原，厄土……一切宇宙大界，無量量生靈都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個混沌的影子，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

「是他！~」

「是他！！！」

本來不可一世的詭異始祖開始顫抖，開始恐懼，開始興奮，原本大祭多少次都不可能實現的結果，這一刻居然出現在人皇手中。

這一刻他們都忍不住想要噴一句，到底誰才是反派，誰才是大祭者。

「沐浴本源，感染黑暗，回歸不詳，真我不滅，物質永存……」

張若虛如同一個大祭司一樣，誦讀不朽的篇章，感悟整個高原的黑暗，親身接觸最初的本源，在諸世與高原，生靈與始祖之間不斷探索，他要化作唯一的終極，化作至高的祖，成就無上的道。

他是始祖，他是高原，他是輪迴，他是地府主，他是三世人，他是大道，他是本源，他亦是物質！

「不許……」

幽霧飄蕩，整片高原竟然真的有了朦朧的意識，還不是很完整的意識體，但是已經能夠表達其意思。

他排斥張若虛的進入，拒絕與其合一。

「高原意志，真的存在！」

十大始祖頓時興奮，一瞬間明悟了許多，知曉了幾次的輪迴，都是高原意志默默幫助他們。

以往的幾次輪迴，並非夢中驚醒，而不是預警，而是真正發生的事情，是高原意志，藉助那個人昔日的力量，改變了一切。

「出手改變結局！」

十大始祖怒吼，全力出手拼命，想要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諸世天帝，佛祖，道祖，自然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做，同樣極力抵抗拉扯，並且將己身融入這一場大祭中。

鍾岳和無始大帝齊齊敲響了仙鍾與道鍾，使得諸天萬界之間迴蕩宏大之音。

阿彌陀佛走出佛國，雙手合十，然後閉目敲響木魚。

元始天尊孟奇親自下場，穿著道衣，圍繞著高原龍棺，誦讀道經。

狠人女帝素手輕揮，彈起了石琴，音色空靈，悲憫動人。

花粉女帝一襲白衣，捧著萬劫輪迴蓮，不斷揮灑聖潔的花瓣。

死境中晉升仙帝的段德道人一手中捧著骨灰罐，一隻手托著石磨盤。

楚風親手點燃道火，啟動時光爐，誦念靈寶度人經。

荒與葉對視一眼，一前一後，抬著三世銅棺緩緩上前。

一場宏達，神聖，非凡的葬禮在舉行。

那道虛影愈發凝實，一瞬間高原意識顫抖，一枚輪迴印騰空而起，竟然壓制住了祂，而諸天萬界的黑暗仙王，黑暗道祖，不受控制的飛入高原，投入一爐之中，緊接著是黑暗仙帝，最終連黑暗始祖都沒有倖免於難。

「歸來是人皇，還是老鬼？」

突然，荒天帝看著一爐火不禁問道，心中浮現一絲悔意。

這萬一玩砸了，他們造的孽，可比詭異種族還要多。

「也是人皇就是鬼，鬼就是人皇。」楚風低聲一語，仿佛在說鬼故事。

「可以相信後人的智慧。」葉天帝沉吟道

「不如潤去我們那邊吧。」元始天尊孟奇提議道

諸帝對視一眼，怦然心動。

洛天仙咳嗽一聲道：「帶上我們上蒼。」

「把諸天萬界打包帶走。」新晉仙帝段德鄭重提議道：「一塊磚都不要留。」

「善哉，善哉。」

阿彌陀佛宣了一聲佛號，嘴角滿是苦意，自己剛剛潤過來，就要跑過去，這特麼不是白潤了嘛！

時間有時候很快，億萬年一剎那，也有時候很慢，一秒鐘千萬年。

也許過去了一萬年，也可能過去了十萬年，光陰大海在某一個瞬間凝固了！

「早歲已知世事艱，仍許飛鴻盪雲間。」

「一路輪迴身如絮，苦海沉浮客獨行。」

「九世九轉九證仙，一帝一皇萬古尊。」

「一爐陰陽逆大道，練帝練祖還練天。」

踢翻鼎爐踏空出，眼前超脫三四人，一道身影立足於九龍拉棺之上，負手而立，嘴角含笑道：「諸位，許久不見。」

趕來諸仙，諸王，諸道祖，諸帝一時間沉默，突然，古靈仙王上前打量片刻，點了點頭道：「會念詩，是人皇沒錯。」

諸帝頓時鬆了一口氣，對視一笑，而後上前，齊齊恭賀道：

「恭喜人皇超脫歸來！」

考慮要不要寫個番外

(本章完)